天晴得好快,我已睡了一下午吗?
抚抚额头,有些冰凉,烧是退了,只是身体仍是虚弱得很。
是怎么回到皇后宫的?我一点印象也没。
湿衣又是谁帮我换的呢?
“恩恩,你醒了?”门被推开,就见素颜姑姑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糙药进来,一见我醒来,显得极为开心。
“姑姑?”我微讶,姑姑也来了?原来那双让我感到温暖的手是姑姑的。
“总算醒了,你都昏睡了二天。”姑姑放下药碗,将绣枕放直以便我坐着舒适。
二天?
“我昏睡了二天?”
“是啊,棠煜在殿外发现了浑身被雨淋得湿湿的你,你怎么会晕倒的呢?”
“晕倒?我晕倒在殿外吗?”这?我不是和那个男人在一个奇怪的假山洞里吗?
“怎么?你自己也不知道?幸好你底子好,身体没什么大碍,快把这药喝了。”
在我端过药碗时,听得姑姑道:“这药可是棠煜煎了三个时辰才煎成的,这几天也辛苦他了,你可要好好谢谢他。”
药是棠煜煎的?我怔了怔,以往他总是冷冰冰的模样,没想到会给我煎药。
“我从没见他这般待过一个女孩子。”姑姑笑得很慈爱,也极为暧昧:“你可要放在心上才是。”
心里还想着自己怎么会晕倒在殿外一事,也就没去注意姑姑话外之音,只点点头:“是,等恩恩的身子好一些,就去谢他。”
“宫女到了一定的时候就能出宫嫁人,所以我一向不赞成对食,毕竟它不是真正的夫妻,不能过上夫妻的生活,不过女人最重要的是能有个好归宿,嫁个好丈夫,棠煜是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他虽待人冷冰冰的,内心却是个善良的孩子,你能与他一起,我还是乐于见成的。”
一口气喝完糙药,苦味充浸了整个味觉,姑姑的这一翻话倒让嘴里的苦奇异的消失了,该说是让我太过惊讶反把苦味忽略了:“姑姑,您在说什么呢。”
“还能说什么,不就是你与棠煜成一对的事。”
“一对?我与棠煜?”重复着素颜姑姑的话,见她眼底颇为认真,我红了脸,慌张摇头:“姑姑误会了,我与棠煜是朋友,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朋友?”换姑姑愣了,深深的看着我,笑说:“难道你不喜欢他吗?宫里的宫女们可都是在偷偷喜欢他哦,要排起队,你都不知道排到何年何月去了。”
喜欢棠煜?我是连想都没想过啊,“恩恩一直把他当朋友,很可靠的那种朋友。”
姑姑朝门那边看了看,回头望我时目光颇为无奈:“你这心啊,太平实了,遇着这么一个俊俏的人,这心也不会动一下。”
我被姑姑这话逗笑。
“好了,姑姑先走了,你好好养病。”
“姑姑,”喊住已走到门边的姑姑,我问:“恩恩的衣裳是您换的吗?”
“不是,应该是棠煜换的吧。”
“什,什么?”脸颊一下子火辣了起来,我突然觉得十分的无措。
姑姑一声轻笑,出了偏房。
门外,棠煜静静站立,淡淡的神情不显任何情绪。
第十五章 知己好友5
打开窗,夜风徐徐,带来一丝丝凉意。
不知不觉已是月上柳梢头。
想来想去,都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昏倒在殿外。
难道是他把我丢在殿外的吗?摇摇头,堂堂帝王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那时他似乎在说不许睡着,看来我是真的睡着了,要不然怎么一点事情也不记得了呢?
想到在假山洞内发生的事,我不禁怔忡。
“你的药。”冷冷清清的声音,棠煜不知何时进了来,拿着他如这夜风般深冷的眸子望着我。
我被吓了一跳,捂着心口看着他。
他朝我走过来。
想到是他为我换的湿衣,我变得极为不自在,不禁后退了一步。
他却看也不看我一眼,只伸手把窗户关了,随即转身离去。
我愣了愣,出声:“棠煜。”
却又不知道想说什么。
他转身望着我,淡淡烛光印出他精雕的轮廓,俊得让人不忍移目。
我抿抿唇,笑得有些尴尬:“素颜姑姑说,是你给我换的湿衣裳,是吗?”
“不是,是我让小宫女给换的。”
心底松了口气,望着桌上黑呼呼的药汁:“谢谢。”
“皇后娘娘希望你快些好起来,我只是奉命行事。”
望着他冷然的离去,我喃喃:“他是怎么了?”
“恩恩姑娘。”正当我转身想收拾一下床时,一名年纪与我差不多大的宫女跌跌撞撞的走了了进来,语声哽咽的跪在我面前:“求你救救小如吧。”
“你是?”我忙拉起她,这是张陌生的面孔。
“奴婢叫桃子,是茶具房新来的婢女。”
是啊,我来了皇后宫,茶具房便少了一名宫女,自然是要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