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嫔,求求你救我?”
见我一直惊疑着没说话,扬清儿一咬牙,拾起了方才的瓶子碎片就要朝我刺来,也就在这时,三儿一脚踢开了门,当见到眼前的一切时,随脚朝扬清儿蹋出一旁的凳子。
“等一下三儿。”可已太迟。
扬清儿一声惨叫,整个身子撞上了墙,昏了过去。
“贵嫔,你没事吧?”三儿拉过我,紧张的左看右看,见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
“三儿,你的力气怎么这般大啊?”赶紧走过去看看扬清儿伤得如何,见她前额肿了个大包,其它没什么事,才轻吁了口气。
“贵嫔,她是谁啊?”三儿一脸奇怪。
“她是扬清儿,皇上前阵子新封的照仪。”
“就是杀了夏昭仪的那个扬清儿?”三儿惊呼。
点点头:“不过她说夏清柔不是她杀的,是柳妃杀的,三儿,先将她抬去你房里。”
三儿一愕:“不该将她交由皇后吗?”
“我也不知道,或许我该先把事情弄清楚了。”想了想,觉着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事情很奇怪,一时又说不出奇怪在哪。
正抬着的三儿忽然放下了扬清儿,一直慎重的说:“贵嫔,你还是不要卷入其中的好。”
我一愣,还从未见过三儿这模样的。
“那个明秀的死,夏昭仪的死都与你无关,奴婢就觉着这宫里仿佛有另外的二股势力在无形中斗着,我们隔岸观火不是更好吗?一旦你收留了这个扬清儿,你跟这事也就牵扯不清了。”
“我知道,可我还是想这么做。”三儿说得没错,可也正因此,我必须这么做,心里有很多的疑问。赵月芙所说天大的恩情是什么?
明秀死了。
夏清柔死了,都是那么突然。
很显然不是在针对我,而是皇后与柳妃二股势力的争斗。
这应该不是普通的后妃争宠,若是,我不该是被她们置之度外的。
看来,她们二人是要斗个你死我活了。
这其中不乏是为了太子之争。
而赵月芙显然也掺在其中。
以她的性格,没有利益之得是不会损失折将,做出无利之举。
事实摆在眼前,皇后有太子,柳妃也不知是生皇子还是公主。
而她要成为天下第一商人,又为何要与我交易?那样简单的要求能带给她什么好处?
给皇上天大的恩情是指什么?
她应该害不了他吧?
苦笑,说了要把心给封死,这会的担忧又算什么呢?
深夜时分,他来了。
我知道他来了,可没睁眼,假装睡得很热。
他的手抚上了我,在脸颊上来回触抚着,先是温温柔柔的,接着是越来越柔,直到最后是若有似无的抚柔着,像是片片浮毛般,弄得我脸上奇痒难忍。
最后不得已,假装刚醒的模样:“皇上来了。”
“来了好一会了。”他低沉说着,子夜般漆黑的眸子尽是深深笑意。
说完,主动钻进了被褥下,紧紧抱着我:“睡吧。”
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
总是在梦里见到棠煜,见到他责怪的眼神,还说我水性扬花,见异思迁,到最后,漠然离开。
“不要,棠煜,我没有,没有,我没有喜欢上他。”想上前解释,可这脚怎么也迈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离去。
“不要走,棠煜,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人,永远也不会爱上别人的。”哭着求着,可他依然没有回头望我一眼。
我猛然醒了来,半坐了起来,下意识的开口喊:“棠煜,别走,我只爱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人,永远也不会爱上别人的。”
视线在对上了一双墨般眸子时,声音嘎然而止。
他听见了,说得那么大声,他怎可能没有听见呢?
他会生气吧?
此刻,已顾不上他会不会生气,梦里棠煜绝身离去的身影,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做恶梦了?瞧你满头冷汗。”他柔声开口,伸出手以袖擦去我额上的冷汗,下一刻,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只因我挪开了身子。
“听三儿说。你今没用晚膳是吗?朕去给你拿来。”说着。他就要下床。
“不用。”冷然拒绝。
“离天亮还有二个时辰呢,饿了一个晚上,怎么会不想吃呢?”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捏紧了手边的被褥。
他一声轻叹:“朕就想对你好,怎么也克制不住啊,谁让朕爱上了你。”
“我要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要的是一生一世的专注与守候,你能给我吗”对着他说出的爱,我冰冷反问。
他似沉默,又似在思考。
而我,只当他是拒绝:“我若没进宫,这会都不知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一家和乐融融平平淡淡过着生活,我要的生活就是这样,你能给吗?”
“朕不能。”
“好啊,不要平凡的生活,你能做到一生都只有我一个女人吗?”
他苦笑:“不能。”
“那你能给我什么?”沙哑了声音,眼眶湿意层层,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跟一个帝王,这些话根本就是多余的,在别人看来就是无理取闹,就是不知好歹。
对我而言,每问一句就增加一层的痛苦。
每问一句,就看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早就看清了,可是不甘心啊。
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想到脑子天天在这些事上打转,心里就像点了火般,煎得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