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鐵兒滿臉問號:「你在想什麼?」
舒展張口,想想看還是什麼都沒說。
花鐵兒看著他的表情,臉上漸漸出現了瞭然的笑意,這傢伙按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符紋手鐲,竟在這樣的場合給自己搞了個隔音罩,他貼近舒展,不讓自己的嘴型被人看到,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兄弟們都不怎麼樣?」
花鐵兒又笑嘻嘻道:「放心說話,沒人會聽見。」
最上面的國王狠狠瞪了一眼自家八兒子,除了大王子,其他幾個兒子也不怎麼樣,但好歹都還知道給他一點面子,就這個老八,連裝都不願裝。
不過他們王室也不是靠著假模假樣的王族禮儀來維持尊嚴,他有個撐台面的老大和戳他心肺子的老八也就夠了,其他的都不過是養著玩的。鎮海國聰明的貴族們都知道這一點,那些王子公主再努力,也不會有真正的掌權者為他們辦事,頂多就是派出家裡頑劣的後輩跟他們一起耍著玩,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南洋家的南洋雙彩。而那可憐孩子跟老五混在一起,還以為得到了重用,卻不知他家裡已經把他視同棄子。
胖胖的國王對這些都心知肚明,但他從來不說,任由這些兒子女兒「盡展才能」。
舒展抬手遮住自己的嘴,「你這樣搞不太好吧?」
「沒事,我從小到大就是這樣,如果我今天規規矩矩地參加朝貢,別人才會奇怪。」花鐵兒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說。
舒展確實有一點想不通,他說話也不委婉:「你們家的王子是不是被養廢了?」
花鐵兒無聲低笑,對舒展豎起拇指,「厲害,這麼快就看出來了,我還以為有幾個人還能勉強裝裝樣子。」
「能做到這點的人不多,你父親還是你母親?」舒展雖然這麼問,但他並不覺得上座那位王后能做出這樣的事來。不是對方做不到,而是不屑做?
「才不是她,她只是什麼都沒管而已。」花鐵兒擺擺手,「嚴格說來,我的兄弟們會變成這樣都和我那位偉大的國王父親有關,他是典型的管生不管養,不對,他連生也沒生過,就是自己爽了一把,然後那些女人為他生育孩子,大巫塔幫他驗證血脈,他就把人丟給那些宮廷官去養,養成什麼樣他都不問。」
花鐵兒表情不明,他只是陳述事實道:「如果那些孩子有母親問事還好,比如老三、老五和老六,他們雖然沒有得到最好的教育,但活得還算輕鬆。其他幾個,有的是母親因為種種原因不願認他們,有的是母親就是別人送來的美人,死胖子爽過後就不會去管那些美人,他還會把自己用過的美人轉送其他人。像老四,還是叛徒的孩子,那女人接近國王就是為了給自己的情人報仇,最後被殺,老四親眼看著他母親死在自己面前。」
舒展:「……」
花鐵兒嘆息:「後來死胖子雖然沒有短了他吃喝,仍舊認他的王子身份,但是那些宮廷官和照顧王子公主的僕從都是最看人下碟的,他們明面上不敢虐待老四,但其他方面就全都疏忽得不成。老四從小心裡都是恨,長大就成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