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棺處,女鬼斜坐,她一襲白襦裙,裙擺處繡有蓮葉荷花,烏亮直順的長髮拖地,淡薄青煙在她身旁環繞,面容病態的蒼白,五官清秀,微垂的八字哭眉,楚楚可憐的淚眸,瓊鼻櫻唇,瓜子臉,額頭髮際線有個美人尖,似盛夏里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又似江南三月春雨綿綿里煙波江上的小舟,充滿了詩意。
歌聲軟糯,仿佛是男人們醉生夢死的溫柔鄉。
難怪宗澈會喜歡,還把她回洞裡來。
女鬼注意到安向晚的氣息,歌聲便停了下來,在安向晚打量她的同時,她亦在打量著她。
安向晚跟她是截然不同,她過份張揚的明艷卻沒有半點俗氣,十分的惹人注目,讓女鬼心裡忍不住有所羨妒,打量完,目光變得警惕起來,這女人的道行修為高得讓她有所忌諱。
「你是誰?」
安向晚聞聲桃唇微揚:「不是該我來問你是誰嗎?」
說的同時,不忘伸手進袋裡摸到黑符,這女鬼身上有些怨氣,以防萬一。
女鬼突然想起先前聽說過,宗澈要跟個陽間女子冥婚的事,故意說:「我是澈哥哥的青梅竹馬。」
「噢~~原來是他活著時,住隔壁的鄰家小妹妹,好說了,我是你鄰家嫂嫂。」
安向晚笑靨相還,宗澈活著的時候,沒娶她,死了做鬼幾百年還是沒娶她,沒想到她還在等,又怎會沒有怨氣呢。
「嫂嫂?」
女鬼幽幽地看了眼安向晚,跟著輕呵:「這輩份,恐怕你承受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