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科檢查室里燈光亮堂,田依然已停止哭泣,側身坐在狹窄的檢查床上,心裡有種就像被巨石壓得死死的窒息感。
大概是哭累了,進入昏昏欲睡的狀態,等到莊煜走進去時,她已睡沉了過去。
走到床邊,輕手拉了把椅子坐下,就這麼愣愣地看著她的睡顏,雙眼睫毛濕潤,臉頰上的淚痕讓他扎心。
突然間發現自己欠了她很多,卻不知道該怎麼償還才好……
一坐,便坐到了天亮,直到護士走進來,他才發現。
「請問您是她的丈夫嗎?」
護士戴著口罩,走到床尾拿起登記本寫了寫。
「我是。」
莊煜點頭,聲音沙啞里夾著些許鼻音。
「她情況怎麼樣了?孩子沒事吧?」
護士聞聲有些困惑看向他,眼前一亮,但很快又變成了同情的神色。
「先生,很抱歉,沒能挽救你們的孩子,昨晚送來得太晚,你的妻子小產……節哀。」
莊煜聽完這消息,剎那間感覺自己身體像被換掏空般,猶如遭到了五雷轟頂的打擊,他難以置信,自己昨晚都做了什麼?
如果他趕來醫院的時候,有好好顧及她一下,是否悲劇就不會發生?
昨晚,她在這裡一個人悄悄哭泣的時候,他心繫著父母的安危,幾乎沒能想起來還有她……
他現在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如此薄倖之人。
待她醒來,他該如何向她認錯才好?
要如何來彌補才能平撫她所承受到的傷害?
護士試著把田依然叫醒,準備給她量血壓,還有聽心率,還有其他的小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