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的傍晚天色仍然黑得有點早,俯瞰宗府,院裡的鬼火猶如魚群在四週遊盪,月光將黑暗中的萬物隱約勾踐出它們的輪廓。
白楚娘換過一套新衣裳後便去廚房給宗璞做今晚的供奉品,有他生前鍾愛的酒菜,為了能進這個府的大門,她這些底牌豈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
東西做好後故意把一邊袖子翻上一點,讓自己今天在安向晚那傷的地方,假裝不經意讓宗璞和劉伯看見,要怎麼演,她都在心裡預備好了。
而這一切也完全順了她的意願發展了……
宗璞坐在偌大的膳廳里,看著白楚娘將供奉品一樣樣擺上桌,看了幾眼後終於注意到了她手腕的灼傷,花白的老眉立即皺了起來,手指了指她的傷口,問道:「這是怎麼弄的?」
白楚娘聞聲下意識看了眼老鬼指的地方,立即「驚」得把袖子放下來擋著,一臉有難言之隱的神色搖搖頭說:「沒事,我剛剛在廚房不小心弄到的。」
劉伯卻嚴肅地顰眉:「白姑娘這傷口上有淨化陣法殘留的氣息,白姑娘今天是不是誤入了什麼乾淨的地方?」
白楚娘聽完又再擺擺手佯裝否認:「沒有沒有,爺爺,劉伯您們不用太過擔心我,我今天只是去了別墅那邊看阿澈和瓜瓜,沒去什麼危險的地方……放心吧,我懂得保護自己的。」
「是不是小晚對你出手了?」
宗璞一下子便猜到是安向晚所為,白楚娘只是去恭澤的別墅看看,她都那么小家子氣,不是女人生完孩子後,性情就會變得更溫和嗎?
「不不不……跟安姑娘沒關係,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爺爺您別怪安姑娘……」
白楚娘這是越描越黑,臉上看是人畜無害的可憐兮兮,背地裡卻毒如蛇蠍。
她這話讓宗璞火上澆油,往桌上重重地拍了一掌,慍怒道:「豈有此理,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