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知道嗎?」
安向晚著急得拉住他的手,哭著,倔強地拉住他手。
「不,我不准你離開我和孩子,不准,你不許走……回來……」
他卻對她回以搖頭,堅持道:「你留不住我了,你是知道的……」
「理由,我要理由……」
「你殺了我的父親。」
他微微地皺起了眉頭,鳳眸垂下看著她握來的手,語氣里夾著幾分苦澀與痛楚。
聽到他的理由,安向晚飽受打擊,瞪大眼睛看著他,瞳孔放大,豆大的眼淚簇簇滾落她白皙的臉頰,胸口裡那顆心臟像被他放進絞肉機里絞碎般,痛得她窒息。
這個理由……
是啊,這個離開她的理由,足已判她死刑,他離開便是對她最可怕的懲罰,比死更令她恐懼。
說完理由後,便淡淡地消失在她眼前,再也找不到蹤跡。
天空中的小雪依舊在下著,一點點落在她頭頂,幾點粘到她的睫毛與鼻尖上,她篤在原地,保持著原來抓住他的姿勢久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腦海里只有一個意識:他走了,她永遠失去他了……
這個夢是可怕的,等到她醒過來後,已是淚水滿面,外面的天還沒亮,還黑著。
她摸索到床頭燈打開,看了眼電子鐘,才凌晨四點多。
想到剛才的夢,她心裡就難受,如果沒有那個夢的話,她可能不會那麼難受。
披衣穿上棉拖鞋,開門走出屋外,屋門前的白熾燈照這一小片地方,她走到屋檐下,仰頭看著天空中的斑斑雪點,這雪仿佛下進了她的心裡,讓她感覺渾身冰冷,無論穿再多的衣服都暖和不了。
她和他一起經歷過冬季,去年冬季他們還很幸福,瓜瓜剛出生不久,他那時坐在病床邊,握著她的手,深情款款地給她道謝,說當時的他很幸福。
光是想起來,她就痛得彎下身,就像是一個患有心臟病的人病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