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她甦醒後,才反應過來吧。
在原來的世界,是她所不願去回想起來的過往。
她不像靈祖那般本事,把世界改造得那樣成功,她也沒有她開劈天地的本事,其實她不過是個失敗者罷了。
一個棄甲而逃的失敗者,如今在半路找到個龜殼躲起來苟且偷生,真的很狼狽很丟人。
眼前這個男人,雖說起初對鄭藍音挺無情,不過如今卻處處護著她,當初她為了給渣父還債的時候,跟無為子去了村子裡騙配骨的錢,差點被喪屍咬死,是他忽然從天而降把她小命給救了。
他的溫柔是把兇殘的尖刀,曾經把鄭藍音的心傷得體無完膚,可曾經的她又是那樣的堅強,竟然能挺過去,最後還熬到他回應感情。
其實她並不需要感情這種東西,因為她的身份也容不得感情這種東西出現。
是卑賤的,亦是奢侈的,遙不可及。
她的身後是殘酷的世界,這個男人並不適合生存的地方。
終有一天,她需要回到那個世界裡去繼續孤軍奮戰,而他是無法踏足那個領域的。
如那個女人所說的,她來自三界六道以外的世界。
「……」
她暗暗地嘆了口氣,連自己都沒察覺到,她坐在床對面的沙發處,看著床上雙目緊閉的男人,如果有一天,她離開了,他會如何?
他掙脫不了三界六道的枷鎖,也是這裡所有物種都無法辦到的。
「你有時空門又能如何,始終只能在這裡轉。」
她無奈地道了句,想走又不想走,也許她已經走不了,原本那個她的性格,容易心軟,這是個特別壞的毛病,也是致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