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霽真,人們慕強的同時也惜弱,尤其是一貫強悍樂觀的人表露出脆弱,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薛霽真很少示弱,個性里有著一定比重的好勝。
所以,此刻葉旻發問,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答案。
「什麼?」
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發出,稍縱即逝。
葉旻喉結快速滑動了一下,忽然移開了目光,盯著待機室的掛屏說道:「意味著,他們會對你產生無限的憐愛,會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被需要,仿佛一瞬間有了拯救你的使命。」
他回想起舞台上薛霽真的特寫ending。
沒有人能不被那一瞬間的脆弱打動,沒有人。
那一刻的薛霽真,仿佛擁有了免死金牌!
他不再是單薄的一個形象,從此擁有了更豐富的血肉,被愛意包裹時無限強大,受到冷落和傷害時又分外脆弱。往後,會有更多的人意識到這一點,從此成為薛霽真的擁護者。
薛霽真呼吸一滯,慢慢消化這番話。
*
「結束了,走吧。」
才華哥嘆了口氣,摸著褲兜兒就想點菸。
伍勖洋摸黑找到一個打火機,兩個人貓著腰出了演播大廳,吹著8月的夜風往回走。
「好不容易搞來的票,不看完就走。」
才華哥嘆氣:「不用看了,葉旻薛霽真那組會贏。」
從他的嘴裡聽到這句話,伍勖洋簡直不敢置信:「啊?」
他差點一個趔趄,平地摔在人行道上。
「啊什麼啊,我就問你,同樣考90分,一個是常常考90分的,一個是從7、80分進步到90分,你更願意夸誰?」
伍勖洋想了想:「都夸,因為都不容易。」
才華哥搖頭,笑他不懂:「平時這麼想沒錯,畢竟端水要端平。可現場票是現場觀眾投的,你看到葉旻那組結束時大家的反應了麼?他們盯著薛霽真的特寫都看呆了!那雙眼睛裡晶瑩一片,所有人都在等著他哭出來,這樣一來,星耀總歸要給一個說法的,體現在聲明里也好、回頭彌補在鏡頭分量里也行……」
「可他沒哭。」伍勖洋說。
「對,他沒哭。」
因為不肯示弱,不肯低頭。
才華哥這次終於不罵「薛霽真是花瓶」「我上我也行」,也不酸了,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這首歌很流暢,和章殷那組唱雨天是不一樣的emo。好吧,我承認比我高中寫的那首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