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堂蝴蝶》是早些年的小說了,考慮到流行因素,造型組也對整體的服裝做了適應性的修改,使它們看起來既有學生氣,又不失這個時代的時髦。
直到定妝這一環節的到來,劇組很多人鬆了口氣。
又或者說,定了妝,他們才有「真正獲得角色」的實感。
包括柳毅。
「我之前有簽了合同、結果還是被換掉的經歷。」
薛霽真換了幾十套衣服,人已經累癱了,只能躺在休息室的椅子上聽他說話:「那他們付你違約金了嗎?」
「違約金嗎?付了一點兒吧,起碼有一點兒。」
柳毅也學他躺下,又不放心地抬頭看了看休息室的門,確定關上了才再次躺下,安心和薛霽真聊天:「連續這麼來了兩三次之後,說實話挺氣餒的。我也沒指望自己能演多有分量的角色,怎麼這樣還有人搶呀!」
薛霽真被他的語氣逗笑,有氣無力地哼哼了兩聲。
見他笑了,柳毅心內大受鼓勵,又繼續說:「有次我面試上一個狗血家庭倫理劇的男五號,演一個騙過苦情女主的小白臉兒,還差點把人家迷|奸了的那種惡劣形象,就這,臨開機了又被換掉了。換成了一個投資商本人!因為他喜歡女主角兒!」
冷不丁被塞了一瓣兒瓜的薛霽真:呃……
「這也行?」
「後來我媽媽認認真真追了那部劇,老天爺,那可是80集的分量!那個男五號,本該在第30集就惡有惡報被車撞死,偏偏他沒死、失憶了,轉性成了一個好男人,又和女主纏纏綿綿了10集才退場……」
薛霽真無語:「女主喜歡他?這個男人不是傷害過她?」
「斯德哥爾摩症吧。」
柳毅想到宗馳和文幼棠,又說:「咱們劇組可不這樣。憑什麼人家都那麼傷害你了,就因為她愛你、對你一時的好,就能抹除那些傷害的痕跡嗎?賤不賤吶,得多沒人愛,才會去愛一個施|暴者?」
他的語氣真的很嚴肅,薛霽真再次笑出聲。
「柳毅你將來一定不會被壞女人騙!」
柳毅被他含笑的眼睛一瞥,耳根子發燙,他喉結快速攢動,含含糊糊點頭:「也許吧,我是理論豐富,實操不好說。萬一真的有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就算他騙我、利用我,我應該也是心甘情願的。」
這話,薛霽真可聽不得!
他顧不上腰酸背痛,立刻坐直,嚴肅地道:「不行!」
「你說別人的時候有理有據、理智冷靜,怎麼到自己就不這麼來了呢?你清醒一點,你現在這個年紀,好不容易混到男三號了,去考慮些情情|愛愛的事情合適嗎?好吧,就算感情來了擋不住,你也不能這麼想,什麼騙你、利用你都心甘情願,你剛剛怒罵苦情女主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呀!」
柳毅:……
說實話,他剛剛晃神了。
有一瞬間,薛霽真簡直和[小狗坐了起來.JPG]的表情包沒有任何區別!
就是那種一本正經的可愛,直衝心臟的感覺!
因為太可愛了,所以腦子裡空白了一秒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