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薛霽真迷戀這位女士的時候,的確為她分分合合的數段戀情傷心過:
這個男人配不上雲姐,花心濫情;
那個男人好像不如雲姐愛他一樣愛雲姐;
這個比雲姐小了好幾歲,事業方面也稱不上多有上進心,不會是圖雲姐的美貌和錢財吧?
……
這些話說出口後,薛霽真似乎又找回小時候的那種感覺。
他真情實感地為自己喜歡的人擔心,就連參加露營活動看到流星時,也會很操心地順便幫雲姐許一個願:希望她這輩子快快樂樂的,不要被臭男人傷害……
賀思珩先開始聽著還怪吃味的,可越聽就越樂!
「有一次,報紙都說她要結婚啦,我那時小學三年級,感覺有點難過。雖然大家都說雲姐都這麼大了是該嫁人了,可是我只希望她開心快樂。」
「你說那一次啊?」
賀思珩也回憶了一下,說道:「沒結成,因為男方知道她的信託基金不會轉移給任何人,包括她將來的子女,那是獨屬於她的財產。」
至於其他的資產,還有婚前協議這道保障。
薛霽真本日第N次大開眼界:……
「好吧。」
「她也不算維持單身,只是不結婚而已,有感覺了還是能談戀愛。」
賀思珩從前不理解,可他越長大就越能懂得那種心情。
家族裡的女孩子似乎都情路坎坷,無一例外。
可話又說回來,世上根本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人生,這輩子已經富貴至極,大家也坦然接受會在別的地方有所欠缺……
說完,賀思珩又問:「你呢,對這方面有什麼想法?」
這不是兩人第一次談論關於感情的事。
但卻是賀思珩頭一回試探薛霽真。
對方一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撥弄桌上的小盆栽,晚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薛霽真被光線輕輕籠罩的、帶著玉質光澤的面龐。
「我沒有什麼想法呀!」
他說完這一句,索性將腦袋擱在手臂上,懶洋洋地趴著,繼續道:「別人是家大業大,要為那麼多人的生計負責,自然得考慮周全。我沒什麼好糾結的,假如有了……有了心動的對象,我自然是會盡力付出的。」
二十歲的年輕人說得自然,說得誠懇。
那份明明不存在給予對象、但已經時刻準備好給出去的熱情,哪怕賀思珩只是在一旁默默聽著,也覺得心內發燙!
他倒想:如果是我,我才捨不得對你施用心計去謀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