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薛霽真就沒演過這麼聰明的人物。
從李稚、沈豫到宗馳,如今手裡的青年江裕禮是他碰到過的難度最大、也是最複雜的一個角色,因為只有他是真真正正存在過的人,而不是什麼文學創作人物。
「不著急,你一邊看一邊學,時間有的是。」
賀思珩說這話時,就沒有想過角色旁落他人的可能。
能讓薛霽真過來見江銳啟,等同於這小子保送終面。
既然都到了終面,那還有別人什麼事兒呢?
論樣貌氣質,論演技靈氣,薛霽真固然年輕、但實在出挑,以至於給人一種「我不選他那是我腦子有問題」的衝擊感!他如果為了一部電影等上一年半年的,至多也才22歲,可其他人不一定能等得住,他們承受不來這麼長的空檔。
再論派系和公司背後的資源運作,沒人能在綜合條件下勝過文伽在港圈的影響力。
所以,從薛霽真乘上飛機飛往港島的這一天起。
《瀝江往事》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
第二天,直到下午,薛霽真才又和江銳啟見面了。
這人果然如同賀思珩所說:早上起不來。
「我媽咪老是講我這個毛病,可有的人天生就是長睡眠,睡不夠10個小時一整天都會打不起精神,不如讓我安睡到自然醒再做事呢。」
薛霽真:……有道理。
三人去了老碼頭,這裡如今已經不停船了。
噢,也不完全不停船。
因為這兒有一艘獨屬於江家的遊輪酒店。
「我爺爺退休那一年,這艘遊輪也退休了,從此固定在老港口,做成了遊輪酒店。」多貴一晚自然不必多說,反正能消費得起的人也不會在乎這點兒錢。
江銳啟帶他們到了負三層。
這裡是遊輪的工作層,也是青年江裕禮夢開始的地方。
「我聽說你大學讀的也是工科。」江銳啟還挺好奇。
薛霽真無奈告訴他:「這和我的專業不太沾邊,我就算順著專業去就業了,也管不來這種客運或貨運遊輪。」
小江生煞有其事道:「也是,小小遊輪怎配碰瓷航母。」
賀思珩在一旁聽著有些想笑,忍住了。
開過了玩笑,江銳啟這才正色道:「博遠號的船長……他現在身子還算健康,比我爺爺簡直好太多。如果你忙完了,我再引薦你們認識,你可以跟他學的。」說著,他又看向賀思珩,「你光笑什麼,咱們討論正事,你嚴肅一點好麼,到底是誰不正經……」
薛霽真順著他的目光扭頭去看賀思珩。
而此時,賀思珩已經飛快調整好了,輕輕抿著唇回望薛霽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