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如何,兩人現在就是單純的朋友關係。
「說我自私也好,說我利用他也行,這樣的關係如果不去打破,能保持平衡也是好的。」
伍勖洋摸了摸他的溫熱的臉頰,問:「你不反感?」
「我不反感他這個人,雖然有些事情發覺地有些遲鈍,但他既然想維持這樣的關係,那我也就沒必要去戳破什麼。」隨著一口氣慢慢舒出,薛霽真的胸膛緩緩起伏著,他十分平和地闡述著事實,「珩哥本身就是一位很體貼人的紳士。」
賀思珩甚至沒有想過占便宜,從頭到尾都規規矩矩。
「可他為你破例太多。」伍勖洋指出。
「嗯……」
也許吧。
說到這裡,薛霽真逐漸沒聲音了。
他今天拍戲透支了太多情緒,精神上的消耗使人分外疲憊,只是躺一小會兒,困頓的感覺立刻就上來了。
伍勖洋也沒挪動地方,讓弟弟安穩地躺著。
可沒過多久,薛霽真的手機又開始震動。
屏幕上跳出新消息的提醒——
【小真,我後天去C市看你,好麼?】
*
《烏夜啼》屬於趙益軒的戲份集合起來拍了五天。
最後一天拍殺青戲時,賀思珩到C市了。
這天下著大雨,劇組甚至不需要啟動灑水車和高壓裝置,就能直接借著現場從天而降的雨水拍攝全部戲份。
11月底已經是正兒八經的入冬了。
這個時節下雨,可不像之前秋天纏纏綿綿的雨絲,豆大的雨滴砸下來,人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更別提要說台詞、做動作做表情。
賀思珩到場後並沒有多聲張,他就站在周玖身邊。
兩人一起盯著監視屏上的畫面,一個表情冷靜、時不時通過對講機給出一些場外的指示:比如指揮燈光要做什麼細微調整,比如提醒演員的表情要更「明顯」一點,因為雨聲不僅稀釋了聲音,雨幕也模糊了他們的表情。
至於另一個,全程神情凝重。
賀思珩看過《烏夜啼》劇本,起初也為薛霽真擔心過。
但此時此刻,他凝視著屏幕上的人,心裡有種既驕傲又心疼的情緒:
好像很久之前拍《玉門雪》時,薛霽真還是那個連動線都走不明白的新人,懵懂青澀,犯錯的時候也倉皇得可愛,一眨眼的功夫,他就長大了,大到在對手戲演員差點跟不上情緒的時候,帶動對方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