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薛霽真似乎回到學生時代。
他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都是玩得來的老同學。
做兼職碰到一家好吃實惠的店,會忍不住推薦給這個、推薦給那個,可朋友和朋友互相不認識怎麼辦呢?沒關係,薛霽真想:我這個周末陪A吃,下次B來了再陪B去吃,這麼好吃的店,我的朋友們能吃到,我還能吃兩次,真好!
眼下這件事情,就跟和不同的朋友吃飯沒區別。
薛霽真當然答應了賀思珩:「沒關係的珩哥,我再陪你玩一次也可以,你在哪裡呢,反正在我忙起來之前的時間都可以。」
他現在雖然住在荔山這邊,實際上汪裕管得不嚴。
對方的要求,是不間斷的早課,是每日一練的基本功,持續性的閱讀、閱片和學習,偶爾還要給汪宣凝做個參考,充當一下對戲搭檔、或者對方的畫畫模特。每隔個兩天,才會有一次匯報式的長談,一般持續一個下午左右……
更多的時候,薛霽真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他等於是換了個更需要自控的地方住,僅此而已。
果然,賀思珩稍作猶豫就說道:「那我今天下午就來?」
薛霽真倒是想,快點也好,免得忙起來沒空了。
他早上和對方約好,上午跟汪裕打了招呼,順便和哥哥、缸子他們也說了一聲,才吃了中飯,就接到賀思珩的電話:對方已經落地首都,現在正在趕往荔山接他的路上,讓薛霽真提前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想過賀思珩會抓緊時間,但沒想過會這麼快!
薛霽真連忙整理自己的行李,剛下樓,想發條消息問問人到哪兒了,賀思珩的消息先到了:
【在二棟這邊的樹下。】
二棟的樹下……
二棟外面只有一顆巨大的石楠樹。
薛霽真不得不回想起自己去年被狗追的經歷。
見了面後,他感慨一句:「珩哥,你這也太快啦!」
賀思珩卻饒有興致地開口問道:「就是這棵樹嗎?」
「呃……是的。」
聽他親口承認,賀思珩又走近了一些,並用自己超過187的身高比了比最低的那個分叉,認真看了看石楠樹幹的彎曲程度,最後給出了十分客觀的肯定——
「你的跳躍水平挺不錯的。」
飄著雪呢,薛霽真都快流汗了!
「別說了珩哥,我那是被追得沒辦法……」
將小行李箱放到後備箱,兩人又一起回到車內,賀思珩這才答了第一句話:「我來得快嗎?這就是交通便利的好處,想走隨時能走。」
想見到的人,也能很快見到。
他們坐在后座,前面開車是他在首都這邊的某個助理,薛霽真記得他的面孔,對方也打了招呼,喊了一聲「小真老師」。
非年非節的工作日,首都通往Z市的高速公路暢通無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