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事人一閉眼,其他三個立刻當著他面說悄悄話:
「他睡了他睡了,缸子,詳細說說!」
缸子跟組還算多,也比其他人知道得更多,他並不避諱地談到了自家孩子和賀思珩的一些進展:對,是進展,他認定一些情況為進展,但同時又不覺得這代表什麼。
就算有什麼,也僅僅只是曖昧。
缸子相信薛霽真,兩人絕對還沒到下一步。
聽得才華吧嗒吧嗒直往嘴裡灌啤酒,就著幾碟涼菜和打包回來的生醃,一杯接一杯,停不下來。沒辦法,孩子大了,愁啊!
嘆著嘆著,原本閉目養神的薛霽真還真睡著了。
伍勖洋用氣聲說:「我先抱他進去……」
果然呢,薛霽真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在每一個等媽媽回家的夜晚,就這麼依偎著哥哥,無論外面是打雷颳風下暴雨,還是因為兩個孩子因為害怕一直開著電視聲,薛霽真都能在各種聲音中找到自己的睡意。
更神奇的是,伍勖洋把他拖回床上也好、抱著回去也好,他依然不會醒,像只熟睡的小豬。
……
薛霽真不在,有些話才能說出來。
「其實,我覺得最大的問題出在那些顧忌上。」
比如小薛同學太年輕又太能幹,他不是不能談,而是談的對象應該是大眾想像中「地位」與他相當,又或者是不如他的:可以是和他合作過的某個二、三線演員,也可以是旗鼓相當的當紅流量小花,甚至是學生時代的素人同學,都不會太叫人意外。
而不是像賀思珩這種。
拋開他作為演員時的多重身份:前輩,視帝。
除此之外,對方還是薛霽真的合伙人、老闆……
這倆要是一起了,讓人怎麼說?
過去種種,似乎都蒙上一層「不可言說」的微妙。
總之,這個節點是絕對不對的。
「我當然知道他們倆各有顧忌。」
缸子剛把煙拿出來,一瞄煙霧報警器,只得乾巴巴夾著。
「但是,這些顧忌是會隨著一些問題的解決而消失的,只要到時候小真依然樂意和他一起,那他們倆之間必然就會有一些變化,你們倆懂我意思吧?堵不如疏,我早就和小真講過了,你喜歡的話,就給點兒甜頭把人釣著,去享受這種曖昧拉扯的感覺;要是懶得搭理,就專心做自己的事情。如果這點考驗都過不了,我覺得還是別談戀愛了……」
伍勖洋不管弟弟和誰談,他只關心薛霽真會不會吃虧。
「我從前總認為人要經受一些痛苦才會長大,但我現在覺得,不是什麼苦都要吃的。缸子說得沒錯,寧可小真玩弄別人的感情,我也不願意他是任人擺布、處處被動的那個。我辛辛苦苦帶大的孩子,憑什麼他要吃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