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裕禮每天都要檢查機器,動作流程就是那麼一套,可薛霽真還是會認真設計動作。
這既考慮到職業習慣,又突出了人物的謹慎性格。
甚至他去接丁珈芸下班經過的同一條路,也能走出不同的滋味:高興的,期待的,緊張的,悵然的,飽含心事的……
王珏私下和鄭致羽說:「要不你下部戲還是跟我干吧。」
「為什麼?」
「我覺得我會比沙馳更先帶出一個影帝。」
鄭致羽先是一頓,仿佛在思考,但隨後他又搖搖頭:「你這話是占便宜了。」港島的金像獎是能夠不拘一格的,只要演得出彩、演得驚艷,哪怕十幾歲的影帝、影后也是有過的,但內地的那兩個電影獎就不同了,處女作就能一飛沖天的,可謂是少之又少!
王珏說這話,賭的就是《瀝江往事》和《滴綠》誰先突破這層壁壘。
《滴綠》的劇情,仔細想來沒什麼技術方面的要求。
一旦立項開拍,大概率拍起來會很快,後期製作也會快。
而《瀝江往事》有一部分還得靠特效……
特效往往是最耽擱製作周期的。
所以,別看這兩部片子隔著時間,還真說不準誰先上。
鄭致羽又說了:「你可別想得太好。」
「我看小真走的是比較紮實的那種路線,他不一定會想把步調拉得這麼快。」鄭致羽自認還是有幾份看人的本事,而年輕的薛霽真的確也是個比較好看透的人,「何況,他的經濟人是郭令芙,你知道這個女人的,《玉門雪》早兩年那麼火爆,她硬是按著薛霽真在劇組拍戲,沒讓人出席一場頒獎典禮。」
沒有規則明確說明不出席頒獎典禮就不給頒獎。
但更多的時候,不出席的提名者的確拿不到獎。
薛霽真有拿獎的可能,雖然小,但那也是一種可能。而郭令芙的做法,某種程度上既謙虛又決絕,仿佛是在告訴所有人:我們小真還年輕,這次就不來現場,等到下次他有更好的作品、屬於他的代表作再來。
《底色》就是這樣一個重返頒獎台的好時機。
所幸的是,薛霽真也的確拿到了。
郭令芙賭對了!
鄭致羽彈了彈菸灰,對王珏說:「依我看,你和沙馳,搞不好誰是那個墊刀的炮灰呢。」
……
導演和編劇之間的密談沒有第三人知曉。
到了3月下旬,隨著豐雪的加入,《瀝江往事》劇組逐漸有了一些特別的氛圍:說是白熱化吧,不完全是,但紅玫瑰白玫瑰二者的確是有些不太融洽。
豐雪的名字乍聽冷若冰霜,實則人比洪緋更熱烈。
她是那種直來直往、有事說事的性格。
因此,豐雪註定比更懂得人情世故、圓潤變通的洪緋要欠缺一些軟和,再加上洪緋有先入為主的印象,片場眾人心裡更偏向誰,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