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演出來後,倒也能理解為什麼江裕禮都40了,還有源源不斷的年輕女子要攀上來。以至於到了45歲,還能煥發第三春、也就是他奶奶,當時全港都在傳「老房子著火」,在這樣的輿論形勢之下,硬是把人娶進門。
換做別人可能被罵昏了頭;
可江裕禮這麼做,人家只會說他對女人負責。
在薛霽真的演繹下,船王的魅力早就不局限身家財富了。
他的定力、心胸、格局,乃至為人處世的作風,在大大小小的事件里皆有體現,一舉一動都富有讓人欽佩、信服的氣場。俊朗的皮囊不過是最不值一提的優點。
都是凡夫俗子,誰抵擋得了這樣一個男人?
薛霽真笑了笑:「人的記憶就是在不斷美化的。」
哪個大人物還沒點兒風流韻事了?
只要不是污點,時間一久,自動加上濾鏡。
船王還是那個時代作風比較收斂的了,起碼沒有東一筆西一筆的風流債,再加上舊制度的合理存在,自傳改編對他的感情方面的修飾可謂是毫無難度:
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合格的丈夫、父親。
薛霽真沒有享受過一天父愛,但他讀懂了江裕禮的用心。
在那個瘋狂搜斂資源、物慾橫流的時代,江裕禮穩穩噹噹地守住了羅家的家業,將其發揚光大,還能讓江氏一脈立足港島、急速擴張,這樣龐大的成就絕非一句「天賦使然」、「嗅覺敏銳」就能概括完,他的精力能分給家庭的部分其實很有限。
但這個男人仍然盡力去完成了作為父親的責任。
教養子女,從來不是交給他們的母親、自己做甩手掌柜。
飯後閒聊,說到這一點,江銳啟本人也認證:「我爸爸說,他小學畢業典禮爺爺都是親自去參加了的。只要是能趕上時間的活動,基本不會缺席。」
薛霽真點點頭表示了解。
「挺好的。」
江銳啟倒也沒傻乎乎地炫耀父親以及自己的童年多麼幸福美滿,薛霽真不是那種小心眼兒的人,但畢竟人家的經歷擺在這兒,一時忘形談得深了,心裡難免有情緒。
他沒說幾句就扯到了別的地方。
《瀝江往事》拍得很效率,最多一個月就能徹底殺青。
殺青就意味著有檔期。
江銳啟這邊也收了不少找關係的。
內地小生青黃不接,港島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
非要說的話,這裡陰盛陽衰很久了!
不然一部船王傳記,憑什麼能找來4個當下有人氣有口碑的小花?就連戲份最少、角色深度挖掘得不是那麼豐富的三太,甚至都得競爭上崗。
主要還是僧多粥少,資源太有限,大項目鋪不開。
除此之外,王珏這邊的關係攀不上,他代表的港圈頂級電影資源也走的京派那一套內部消化,本質上都是抱團排外,沒有關係、沒有貴人引薦,哪怕資本雄厚,也輕易進不來。除非是真找不到合適的,否則王珏的御用班底能用到老……
話又說回來,江少不拘一格的朋友結交了不少。
人家一條路走不通,自然得想想辦法走別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