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
都不是真心想給哥哥的。
外面那層薄膜兒都沒撕掉……
偏偏楚豐還下意識地給弟弟想個理由,他喉結攢動,顯然在咽口水,故作考慮:「我不想另一隻眼睛也遭殃。」
楚瑞不在親媽身邊長大,自然無法深刻體會那種來自血脈的壓制。
他是家裡唯一一個敢跟楚老太對著幹的。
大不了就被趕出門唄,反正楚瑞有的是地兒去。
「哎呀,來嘛!」
撕了塑封薄膜,先散給蔣逸一支,薛霽真叼著根煙,剛把打火機摸出來,就被導演歐石毅喊停了:「你這動作,也太不流利了。」
「楚瑞也不是個老煙槍啊。」
薛霽真含著煙,說話都含含糊糊的。
歐石毅一頓:「算了,那就只含著!」
如果不是拍攝需要,薛霽真平時完全不會去碰煙,應酬的飯桌上也不接。《瀝江往事》里一些有雪茄出鏡的畫面都靠角度帶過,好在《巷口人家》劇本里沒有出現他明確燃著煙吞雲吐霧的場景,否則也糊弄不過去。
這一鏡廢了,各單位準備,拍攝繼續。
「你實習怎麼樣了?有著落了麼?」
比起楚小妹,楚豐其實對楚瑞的了解並不那麼多。
他記得楚小妹上幾年級、各科成績如何,甚至連這臭丫頭體測跑了多久都能隨口答上來,卻很少了解弟弟各方面的情況。因為親密程度的不同,更因為楚瑞不愛在家裡飯桌上分享他自己的事情。
「還早著呢,我先去送澹姐上班了。」
楚瑞的確不太愛提自己的事兒。
那根煙最終沒有點燃,隨手拿下來收進外套口袋裡。
等他戴上頭盔騎著摩托車一走,楚老太沉著一張臉走出來:「今晚又不用做他的飯?這小子,成天見的,根本不著家!什麼事都不願意跟家裡說。」
楚豐想了想,不說話了。
弟弟原本並不是這樣的。
最初他回來時,也是很樂意和大家分享他的事情,像一隻眼睛水汪汪、飛快搖著尾巴的小狗。可楚老太一會兒嫌他聒噪,對他的各種小習慣、小愛好看不上眼;一會兒又覺得這小子總頂嘴,處處和自己作對,實在稱不上貼心。
那時歲數也不大的楚豐和楚小妹,出於一種天然的和媽媽站隊的心態,對楚瑞也多有忽視。
久而久之,楚瑞失去了分享欲……
薛霽真從小到大就沒缺過愛,頭一回演楚瑞這種開朗但沒人愛的角色,哪怕是條件最差的「凌夙」,人家都還有一個願意為他去死的舔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