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馳怕他浮躁,還特地撈了一場重頭戲提前拍——
「省得你過完生日回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狀態,不如拍了之後再趁著生日好好放鬆。怎麼樣,我這個人還是很好說話、很照顧你的吧?」
薛霽真:……
*
距離520還有不到12小時。
戴敏收到信息:賀總已經落地,在驅車趕來的路上。
而片場中央,被群演環繞的薛霽真才結束一場耗費心神的情緒大戲。
此刻的他感情沒來得及收住,眼底淚意也還在,睫毛濕漉漉的,甚至肩膀都保持著細細的顫慄。沙馳喊了「CUT」後,戴敏抱著一床小薄毯飛快衝過去將人裹住,另一隻手遞上水壺,薛霽真微微透著血色的嘴唇無力地含住吸管,斷斷續續地補充水分。
這場戲拍的是桑恪短暫的一次清醒。
混混沌沌數十年,醒來後立刻又是打擊。
時間一刻不停地朝前走,所有人都不再是記憶里的模樣,唯有桑恪被命運按在原地,這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殘忍呢?
沙馳在看監視器的回放畫面,思考要不要先保一條。
文戲消耗情緒不比消耗體力,歇一會兒又能上,情緒一旦開閘,更多時候收放都由不得演員自己。薛霽真上一次拍這麼激烈起伏的戲還是處女作《玉門雪》,從重頭戲上了排片單的前幾天就開始焦慮、醞釀,一直到拍完的第二天第三天,情緒仍然沒有恢復。
戴敏幾乎跪坐在地上支撐老闆:「再來一次受得了嗎?」
薛霽真說不出話,無聲地點頭。
幾個搭檔演員也提起精神,準備再來一條。
反倒是沙馳,看了會兒,咂咂嘴。
他摸了摸下巴的血痕:「其實挺好的。」
沙導覺得自己也該知足,情緒主導節奏的文戲就怕太滿,滿了反倒不美,沒有留白讓觀眾去發揮。這麼一想的話,剛才那一鏡的確很不錯。
薛霽真還沒說話呢,戴敏喜色已經擺在臉上了!
要收工下班啦?
副導和攝影又湊上去跟著研究了一會兒,最後是沙馳做主,一錘定音:「真的挺好,過了。咱們小薛老師今天好日子提前收工。」
薛霽真鬆了口氣:「謝謝大家,辛苦了!」
他披著薄毯緩緩站起身,精神肉眼可見的又起來了,唇角帶笑朝搭檔們揮揮手:「這頓飯到了月底一定補上,我先拜拜啦。」說著,頂著眾人的注視,神色如常地帶著戴敏回了後頭的小休息室卸妝換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