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劇本,又關了臥室的大燈,只留床頭一盞小夜燈,歪歪扭扭地倒回床上,朝冰涼絲爽的被子上蹭了蹭,伸了個懶腰:「嗯,我知道。」
聽到一聲舒服的呻|吟,賀思珩喉結滑動。
他問:「那天芙姐說你沒?」
賀思珩指的是前些日子爆出來的,薛霽真生日當晚的狗仔偷拍攝像。雖然時效已經過了,但新聞標題裡帶著「薛霽真」三個大字,流量熱度完全是灌自來水一樣涌了進來。
吃瓜群眾興沖沖的跑過來,又癟著嘴失望離開。
「我當是什麼事,賀思珩是第一年給薛霽真過生日?」
「還以為自己穿越回去年/前年了呢。」
「人家關係好,一起慶生礙著什麼事了?」
「誰都敢說,CP屆凌稚姐的地位已經朝前絕後了。」
「可是哥哥、經濟人都沒和他一輛車啊……」
「薛霽真:我就想和最好的朋友一起聊天不行嗎?」
凌稚姐嗑生嗑死,幸福到又一次把超話熱度艹上第一,並遠遠地甩開第二名;
因為港魚組一些……消息,偶爾會處於破防邊緣的賀思珩幽靈粉們,一看是賀思珩千里迢迢飛去G省,這次不出意外又大崩潰了。他們能接受賀公子一擲千金,但無法接受他一次又一次地破例、主動;
最後是一向淡定、總能給正主找到各種理由的真絲,他們恍惚地覺得這個世界沒準就是一本巨大的同人文,主角是薛霽真和他的各路CP,其餘所有人都是NPC。
至於基數最大的普通觀眾,大家其實不太在意。
他們的第一反應是:啊,薛霽真才23歲?
明明這幾年薛霽真演的劇一部沒落,各種熱梗信手拈來。
但印象里這小伙兒還小不是麼?
感慨完他的年輕後,又像那種「我小時候還抱過你呢」的長輩似的,像模像樣的說:孩子長得越來越帥了,嗯,以後要好好工作,多拍作品。
至於和賀公子的關係,那都不重要了。
賀思珩當演員時,也是難得正派的好演員;他現在回歸幕後事業,也沒見出什麼亂七八糟的負面新聞,可見這個朋友交得不錯。
越是坦坦蕩蕩的,越沒有人去深思這其中的細節。
反倒是那些大膽又微妙正中的猜測無人關心。
薛霽真笑了笑,回道:「她能說我什麼呀,除非狗仔貼在車窗外面看。」否則外面的人什麼都看不到。這個年代,沒有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一律不是事實。
「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