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楚家軍戰至最後,也只剩寥寥十餘人。
在楚越風拼死回到主營,用盡最後的力氣,不顧自己的傷勢,指揮大軍兵分三路。
一路由副將帶領乘勝追擊,一路掩護他往看好的地方轉移陣地,一路喬裝打扮早做埋伏斷敵後路。
可謂兵不厭詐,狡兔三窟。
然後,埋伏和追擊的楚家軍再次凱旋。
唯有掩護著主將的那一路再次引來了敵軍。
楚越風以為是他的親信出了叛徒。
因為,這一次的敵軍竟然完全洞悉他的作戰計劃,機關解法、布陣漏洞。
這路本便是最弱的分支,幾近全軍覆沒。
原著作者明確地說,這是楚越風自十二歲上戰場以來,傷得最重的一次。
更在落入敵軍手中後,整整失去意識近半個月。
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後來在敵國也沒好好養傷,二十出頭的年紀,便落下了僅三十歲之後便開始發作的跟隨一生的傷痛後遺症。
便是現在了吧。
慕姝覺得心下酸酸漲漲得難受。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圈都泛了層紅。
然後這層紅意在看見接下來太醫的動作後,更深濃了幾分。
太醫拿著一把形狀奇怪而鋒利的器具,沒有拔箭,竟然「雪上加霜」地在折磨病人!
轉眼之間,便將楚越風左肋骨那根箭矢旁邊的皮肉都搗爛了開。
!!!
「你在幹什麼?」慕姝聲音發顫地問。
太醫的手很穩,聽到女帝的問話動作也沒有分毫停頓。
「陛下,此為追魂箭,箭頭尾端兩部皆有倒刺,若是直接拔出,大量失血,恐怕臣也無力回天。」
「如今只得將箭矢周圍的皮膚搗爛,剖開,再將斷裂的箭矢取出。」
隨著他的動作,意識昏迷的少年身子止不住地微微發顫。
方才太醫命宮人端來水與帕子,取了火折為刀面消毒。
宮人順便將楚越風的臉擦拭了乾淨。
露出一張即便閉著眼,但劍眉英挺,五官立體卻不鋒利,透著股俊逸而蓬勃的少年氣息,似乎讓人能夠想像其主人醒來時會有多意氣昂揚的臉。
此時,似乎是感受到尖銳的痛楚,少年的眉緊緊地皺在了一起,喉間卻只是發出了一聲低低地悶哼。
慕姝看得心驚肉跳。
「沒有止疼的藥物嗎?」
「沒有麻醉的藥嗎?」
「這麼疼就生生受著?」
她的聲音因為焦急而帶著顫意,聽在周圍人耳里竟像帶了哭腔一般。
太醫的手沒忍住顫了一下,力道重了幾分。
「你輕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