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聽到「你當上皇帝」這番大逆不道的話,楚越風忍不住眉頭跳了跳。
哪怕,這個話題,短短半月,他已經聽了無數次。
他有些無奈地道:「慕姝,豈敢有人言帝王的文采不佳?」
慕姝想了想,覺得沒有道理:「難不成,我的臣子們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誇我文採好?」
哪怕在偏殿,但已經聽過數次面前少女在與大臣交談之時說起「朕文采不佳」的楚越風:「……你想做什麼?」
慕姝很爽快地將信紙遞了出去:「你幫我看看,想一個比章霽文採好的問候語。」
楚越風垂眸掃了一眼洋洋灑灑的信紙。
章霽的信只有寥寥兩行,慕姝的回信卻事無巨細、關心體貼……
「不用,你平時說話就很痛快,文縐縐的反倒像是從別人那兒抄來的。」
慕姝:「……那也還是你幫我想一個。」
楚越風抬頭看了眼目光狡黠、並無半點清冷模樣的少女,誠懇地建議:「你就在開頭寫:章霽,展信安。結尾寫:章霽,等我下封信。」
慕姝:「……」
不得不說,挺符合她習性。
很像她。
將信紙補完綁上信鴿的腿後,看著信鴿飛走。
「慕姝。」
突然,她聽見身後的少年清越的嗓音似乎有些遲疑。
「嗯,怎麼了?」
她轉回身,打算去批奏摺。
「那個宰相中毒的原因,有眉目了嗎?」
慕姝愣了愣,想到自己這幾天的幸災樂禍。
咳咳,但提起這件事還是來勁!
「沒,聽說這幾天宰相出現章霽說的那幾個症狀了,但他特意請了整個太醫院、盛京和周圍幾個郡的名醫連夜趕來,都沒看出來中毒。」
「他把府里查了個底朝天,什麼也沒查出來。但章霽和我說了可能中毒的幾個途徑,我打算等他求上門來再看心情要不要告訴他。」
這話說得實在任性,但她巴不得宰相直接被毒給毒死算了。
「他這幾天都在擔心自己的身體,終於安分下來,沒再去寫密信了。」
「你說要是他後來確定了自己中毒以後,我以此威脅他說出和周國這些年的勾當、提供情報,當個雙面間諜,宰相反水的可能性大嗎?」
慕姝這幾日一直在思考,能夠拿宰相中毒這件事做什麼文章。
之所以一直留著李申青在,一是沒證據,對付攝政王的那一套不適用。
二是她不知道大慕還有多少勾連賣國之人,有多少別國的探子。
一個釘子拔了還會有第二個,現在宋堯不在她也沒有讀心術那樣的逆天技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