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仍蜷成一團、以此減輕痛感的少年,微微闔上的眼睫顫了顫。
新來的公子?
這宮女僅一瞬間就排除了他是刺客的嫌棄。
然後第一反應竟然是給他請太醫?
看起來熟門熟路。
看樣子,他不是第一個被慕姝召喚的人。
慕姝出聲制止了風風火火、條件反射的夏柳:「別去了……」
「他沒事,你沒看他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
夏柳頓住了腳步,下意識往沈潦方向看了眼。
還真是,從外表上幾乎看不出傷痕。
「但這位公子看起來很痛的樣子?」
慕姝:「……」
「他一會兒就不痛了。」
「你剛剛說的好消息是什麼?」
躺在地上的少年再次閉上了眼。
他幾乎可以肯定,召喚他來的慕姝對他,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喜。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至少對方是個遵守承諾的人。
他繼續抱緊黃金,覺得有幾分安心。
夏柳終於想起了時鶯姐姐常常告知自己的謹言慎行,她再次看了地上的少年一眼,沒敢再多問。
「陛下,這是神醫傳回來的信!」
!
慕姝眼睛一亮,嗖地一下站了起來。
「快給我!」
她解開信封的手指都有些抖。
她和章霽有過約定,如果解藥出來了,再回信!
因為這封信是專門培養的信鷹所送,如果真是好消息,漁陽郡的官方消息定然會稍微滯後一些。
慕姝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打開了信。
出乎意料,這封信居然還挺長。
此時的她完全沒有耐心,直接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好!」
「太好了!」
「章霽果然研製出針對瘟疫的解藥了!不愧是醫仙男……」
她頓了頓,改了個說法:「不愧是救苦救難的神醫!」
夏柳方才還不敢肯定,現得到確切的消息,明顯也高興壞了。
儘管她在盛京,遠遠不會受到瘟疫波及,但她進宮前也是貧苦人家的孩子,清楚地知道一場普通的天災就足以能要一個普通人家的命。
更遑論是瘟疫?
「神醫真是太厲害了,陛下果然慧眼如炬!」
「奴婢這就讓蘇安順去通知朝中大臣們!」她雙眼亮晶晶地問道。
慕姝擺了擺手:「等等。」
她信還沒看完。
「章霽居然七日前就研製出了解藥,第一批喝下解藥的人過了七日,儼然褪去了瘟疫之狀,現在已與常人無異,最多有些虛弱。」
「他居然瞞了這麼多日!」
夏柳笑眯眯地猜測:「神醫是想給您一個驚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