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慕其實已有多年未開科舉了,女帝登基以來尚且不足一年且不提,先帝在位晚年,沉迷享樂,也沒開。
女帝此言不過是恢復舊制,也無可厚非,沒什麼好說的。
只不過,群臣都清楚。
女帝的每一個命令,想的每一個政策,即便有著古法影子,卻又超脫於舊制。
如此特意說明,擬定章程。
定然不會是要一個因循守舊的科舉。
比如,以前考科舉作文章,作策論,自然要考察文辭之美、用典之雅。
但現在朝中都以簡潔為美,那是不是應該換個標準呢?
但女帝此前在呵斥左英奇時,又明顯不贊同科舉都變成如此。
那麼,便是兩者都考?
又比如,女帝之前翻閱戶部的帳本時,便在嘀咕著看著真費勁。
然後傳下了所謂的阿拉伯數字,複式記帳法……
錢行書尤還記得他單獨面見女帝之時,女帝隨口嘀咕過一句,以後科舉,數理也得考一考。
雖然是女帝隨口一說,但身為臣子自然不可能隨口一聽。
他決定這一點在之後和同僚議事時得說一說,加進去。
工部尚書同樣記得,女帝也曾經說過,你們這工部招人,儘是些別的衙門看不上的人。
魏來面色忿然,卻也無從反駁。
誰讓他工部在六部中最不受待見呢?
不過,他相信,等火/藥降世之後,他這兒得成為香餑餑。
女帝與他私下討論,對他推心置腹,與他說。
愛卿,你這樣不行啊。
下次科舉朕讓你先挑,得挑些適合工部的好苗子。
工部尚書不知道該怎麼挑好苗子……
因為參加科舉的讀書人,哪裡會專研工人手藝這樣的奇技淫巧?
但女帝說了。
明年就又要重開科舉。
那他自然不能什麼都不準備,到時候女帝問及,一問三不知。
他得回去和工部的下屬們,好好商討一番,工部選拔人才要如何選?
……
許多臣子居然心裡都有不少想法。
但如果科考的內容與形式變化,他們是不是又要先昭告天下,讓學子們至少知道考些什麼,提前準備呢?
不然到時候豈不是尋找不到合適的臣子?
只能說,群臣現在多少有些摸清楚了慕姝的行事作風,思維也跟上了,自覺性也增加了可謂不少。
要做什麼事時,第一時間想的都不是因循守舊了。
而是儘可能動動腦子,提出自己的建議和想法,盡善盡美地去完善,交給女帝一份自己能力範圍內最好的答卷。
而且比起文科舉,大慕並沒有實行過武科舉。
這是全新的。
群臣不難想像,這是女帝為了應付將有可能發生的戰爭做的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