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小事,比如,官府要新開什麼鋪子、戶部要撥款造什麼產品、三月份支出多少款項用於宣傳營銷……
戶部自己決定就好了。
但是,他只是戶部左侍郎,各種文書、具體執行,還是要錢行書把關放行。
錢行書接過計劃書,匆匆掃了幾眼,也沒細看。
乾脆爽快地給蓋上了鈐印。
「沈侍郎不愧是陛下看中的大才,這個工作計劃書陛下沒看見真是可惜了。」
「若是陛下看了,估摸著要讓我這個老東西退位讓賢了。」
他不無感慨地說了一句,只是話出口後才覺得不太妥當,像試探似的。
他連忙朝沈潦看去。
果然,沈潦皺起了眉頭。
卻是眸光真摯地看著他:「錢大人何出此言?若是沒有大人提攜,下官在戶部寸步難行,下官那些異想天開的法子也只有大人不會當作玩笑。」
咳咳,有點誇張了啊。
錢行書有些心虛。
他只是,相信女帝選人的眼光而已。
因為相信女帝,才在沈潦最初的想法遭到反對之時,慷慨出聲支持了。
他擺了擺手,掏心掏肺地和沈潦說心裡話:「我再過幾年就打算告老還鄉了,到時候一定推舉你接任我的位置。」
「但是你也要顧忌自己的身子,我聽說最近幾日你都沒回家,直接在戶部衙門睡的覺,這麼急做什麼?」
這是錢行書唯一不理解的地方。
他的這個下屬太敬業了,太愛工作了。
為女帝效忠到了,日夜不休的地步。
他決定等會兒就進宮去和女帝告狀。
畢竟,這小子也只聽女帝的話,才會去休息。
沈潦面色頓了一下。
「錢大人正值壯年,言何告老還鄉?」
「而且下官只會在戶部待兩年。」
談何繼承戶部尚書的衣缽呢。
他只在大慕待兩年,給慕姝打兩年工而已。
這才是他日夜不休、工作進度如此之快的原因。
錢行書聽了一愣,卻是誤會了。
「兩年?為何只待兩年?」
「你不想繼續待在我們戶部?是不是工部尚書那老匹夫來挖你了?」
沈潦搖了搖頭。
「屆時陛下對下官另有安排。」他含糊解釋,總不能說還有一年半多,他就不在了。
錢行書瞪大了眼。
他幾乎想要立即衝進宮找慕姝要個說法。
不行,他這麼完美的下屬,這麼適合當戶部尚書的後浪,怎麼能只在戶部待兩年?
還別說,過了幾日,單獨和慕姝商談國策之時,他真的問出了口。
慕姝:「愛卿打算告老還鄉?」
「愛卿正值壯年,朕請求愛卿留在朝堂,為我大慕繼續發光發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