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恩事事安排得妥當。
他說著,樓上忽然傳來一道聲響。
許恩一聽,是許雅君的聲音,他顧不上紀衡,起身:「許小姐?」
飯桌上,許恩一走,沈清才覺得沒那麼壓抑。
大概幾分鐘左右,許恩才拿著手機下樓。
身後跟著一位穿著白裙的女人。
她面容精緻,只是臉色不怎麼好。
「抱歉,我得去送個人,」許恩道歉,又向紀衡解釋,「許小姐說中書協有變故,著急回去,我送她出門。」
「中書協?」沈清沒聽過這個名詞,下意識問出聲。
她頂多聽過書畫。
雖然紀慕蘭跟許恩沒介紹,她也知道跟在許恩身後的女人不是什麼普通人物,畢竟許恩態度可是恭恭敬敬。
許恩也沒有向他們介紹許雅君的意思。
「這……」許恩也第一次發現竟然有人不知道中書協,他愣了下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
紀慕蘭不由抿唇,瞥向沈清。
許雅君淡淡看沈清一眼,那目光倒沒有其他什麼意思,就是讓沈清覺得有些刺人:「許叔叔,我著急回江京。」
「好。」許恩拿上車鑰匙,朝紀衡點點頭。
又示意紀慕蘭好好招待紀家一行人。
等許恩與許雅君走後,沈清才轉向紀邵軍:「我剛剛是不是不該說話?」
她就是個很平常很普通的市儈女人。
這麼多年紀邵軍挺習慣,他搖頭,表示沒事。
紀慕蘭面色卻冷下來,看看沈清又看看紀邵軍。
被氣笑了。
「正好他不在,」紀衡這才點了菸袋,煙霧薄薄升起,模糊了他的眼神,「我提醒你一句,伱不要逼阿蘞太狠。」
紀慕蘭看著紀衡抽大煙的樣子。
腦子裡瞬間閃出白蘞,她只一瞬間就做出聯想,「我這不是為她好?我逼她?她以前多聽我的話啊,可你看看她來湘城都學了些什麼!」
紀慕蘭就是個精緻利己者,從不會覺得自己有問題。
「什麼叫她來湘城學了些什麼,」沈清氣性一上來,就開始跋扈,「她不知道比你懂事多少倍,配說她嗎你……」
她後面幾句話,多少帶點髒。
紀慕蘭沒想到連沈清敢這麼大呼小叫的跟她說話。
她指著沈清,胸口劇烈起伏。
紀邵軍連忙攔住沈清,不讓她再罵下去,「今天就這樣,阿蘞的事你好好想想,我們先回家。」
紀慕蘭冷著臉把三人送出去,坐在大廳開始想這次回來到底對不對。
等許恩送完許雅君回來,紀衡三人已經離開許久。
許恩覺得空氣里有一股很熟悉的尼古丁味,他嗅了嗅,才問:「你爸他們走了?」
這煙味是真的熟悉。
「嗯。」紀慕蘭不想多提他們,見許恩站在原地,「怎麼了?」
「你爸抽的什麼大煙?」許恩略一沉吟。
紀慕蘭搖頭,「我哥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