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絲毫不介意白蘞的態度,勾了勾唇,只是笑容有幾許陰鷙:「我說白小姐怎麼氣性這麼大呢,原來是有許家在。」
說完,他抬腳走進武館裡面。
白蘞聽到他提起許家,不由挑眉。
姜鶴拽了下白蘞的校服衣角,白蘞一抬頭,就看到將車停在路口的姜附離。
他姿態隨意地靠在車門邊,拿著手機在跟人通話,眉眼微垂,路燈下整個人顯得模糊,不近人煙的高嶺之花。
白蘞暫時放下秘書長的事,往那邊走。
看到白蘞跟姜鶴出來,他低低說了一聲,掛斷電話。
姜附離看向白蘞,冷著一張臉:「誰?」
白蘞稍愣。
她記得姜附離一般星期五要將雙休的事忙完。
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他問的應該是簡院長那件事。
「是簡院長,音樂學院的簡院長,」白蘞微嘆,早知道他趕回來,她就不發過去了,「發給你玩的。」
姜附離想著簡院長是哪位:「呵。」
江京音樂學院的簡院長,此時抱著茶杯打了個噴嚏,嘴裡嘀咕一句:「該穿羽絨服了,可不能感冒。」
姜附離打開車門,讓白蘞上車。
等人上車之後,他又隨手把姜鶴拎到后座。
冷掉渣。
白蘞系好安全帶,看著拉開駕駛座門的姜附離,「你隨便聽聽啊。」
姜附離頭只應聲:「哦。」
白蘞慢悠悠地掏出手機,看了一會兒,她輕聲道:「我肯定是要考江京大學的。」
那裡有老師的雕像。
再一次去,她希望還是以他最驕傲的學生身份見他。
姜附離偏頭看她,白蘞整張臉被攏在陰影里,眉眼垂著,看不清表情。
姜附離發動車,「那你學量子力學還是暗物質?」
「啊?」白蘞跟不上他的腦迴路,思緒一下子從梁則溫到馬院長:「量子力學……吧。」
姜附離把車開上大路,身體略微放鬆:「馬院長研究的東西也多,量子力學是其中一個,還有其他實驗室。」
「你為什麼在研究暗物質?」白蘞降下車窗,右手手肘懶洋洋地撐在車窗上,偏頭看他。
姜附離第一次說起這個,「以前看書的時候就發現物質的引力遠遠不夠維持星系的運轉,這是一件很悖論的事,都在懷疑暗物質是高維度的存在。其他國家都在研究,沒有研究就沒有發展,那就代表人類的文明已經走到盡頭。」
如果一個物種的文明走到盡頭,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未來文明發展的那一步不管是暗物質還是量子力學或者超導,都需要有人去不斷試錯。
兩人話題從江京大學轉移到暗物質跟量子力學,姜鶴將后座的大白菜抱枕抱在手上,聽得很認真。
車開到中途,紀衡電話打過來。
白蘞接起。
紀衡問她什麼時候能到家,問完後,他聽到手機那頭很輕的古箏聲,「是那姓姜的?」
紀衡這裡,姜鶴是小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