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紀慕蘭掛斷電話。
身邊,許恩的助理跟李醫生都聽到二人的對話,沉下的心依舊沒有緩下來,去黑水街能不能找到需要的毒素還是一回事。
而且,黑水街那種地方……
也需要全副武裝才能進去。
許恩助理看向紀慕蘭,略微沉吟,才道:「你問問任老先生,周邊有沒有熟悉的傭兵。」
旁邊,白蘞微微靠著牆。
她眉眼淡淡,睫毛垂下,右手轉著手機,將前因後果串起來。
大概三分鐘後,她才抬頭,看向李醫生:「那個質譜儀能外帶出去嗎?」
質譜儀是姜附離贈送醫院做研究的。
平時很少用到。
其他人想要外帶,不可能。
但這人是白蘞,那就有說法了。
「您要用的話,」李醫生將手中的檢測結果放下,「我可以向院長申請。」
「謝謝,」白蘞點頭,她將手機一握:「你現在有事嗎?」
李醫生搖頭,他現在算是在加班,許恩症狀他第一次見,所以他一直留下來觀察許恩身體數據,這就是他的學術論文。
「行,」白蘞低頭,拿著手機不緊不慢地撥出一個號碼,「你帶上質譜儀下來,我在醫院門口等你。」
白蘞往電梯口走,指尖按著電梯,回頭,看向許恩助理:「開車來的?」
走廊不太明顯的燈光下,她那張臉模糊得冷淡。
優雅中又鐫刻著幾分不羈。
「對。」許恩的助理下意識回答。
「叮——」
電梯門打開。
白蘞走進去,抬眸:「那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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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門口,助理找到停好的車開過來。
李醫生也正好與幾位男醫生將質譜儀搬到醫院門口。
質譜儀有點大,不過好在助理今天開的是商務車,將最後一排座位放倒,正好能把質譜儀裝下。
白蘞坐到後面。
李醫生拉開副駕駛座位坐上去。
「白小姐,我們去哪?」助理看著後視鏡,白蘞在低頭看手機。
白蘞垂著眼眸,慢悠悠地點開詞彙庫,「直走。」
許恩助理按白蘞說的路線開著,越開越是眼熟。
最後穿過青水街來到一座橋,許恩助理跟李醫生都看到橋的盡頭,漆黑的「黑水街」三個大字,倒吸一口冷氣。
「白、白小姐……」許恩助理手腳有些發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