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衡這一桌。
他本人話不多,倒是紀邵軍跟沈清話多一點,沈憫三言兩語就從沈清嘴裡把事情套得差不多。
紀衡拿出手機,跟白蘞打電話。
「外公,我們明天早上六點走,」手機那頭,白蘞將手機擱在耳邊,膝蓋上還放著綜述,太陽透過開了點縫隙的車窗打在她的綜述上面,她輕輕靠著椅背,姿態十分隨意:「大概九點到丹平市。」
丹平市就在湘城隔壁,一小時的車程。
十二點之前就能到家。
紀衡卻詫異,「丹平市有機場了?」
「……可能吧。」白蘞偏頭看看身邊的姜附離。
有一點沉默。
最終還是沒說話。
紀衡倒也沒多問,掛斷電話,依舊抽著大煙,他話少,沈憫也摸不准他的脾氣,就一直在跟紀邵軍說話。
十點多,賓客來了不少,許氏也來了一些高層。
聽說沈區長在這,不少人剛到就先來這一桌向他們打招呼,才回去。
至於許太那主桌,根本就沒人去。
沈清坐在紀邵軍身邊,從這群人口中知道沈憫是個區長,震驚地跟紀邵軍小聲說話,「這沈憫是個區長啊……」
又是一群人到了,為首的是個四十上下的女人,她笑著跟沈憫握手:「沈區長,我是馬家的人,上次投標我們見過,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您……」
這次馬家懶得派人來,就派了她,沒想到讓她撿了個便宜。
說著,女人微笑更盛。
她又繼續向桌子上的其他人打招呼,「紀老先生,恭喜恭喜,您遠道而來,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不要給許總省錢啊……」
連沈清都沒漏掉。
一桌子人還沒來齊,卻十分熱鬧。
也就是這時候,入口處忽然有些聲響,女人跟紀衡這一桌不由朝入口處看過去——
許恩帶著一個中年男人進來。
許恩在看到沈憫留下的那個位置時,就知道陳局會來,果然沒等十分鐘,陳局就上來了,也讓許恩一直懸著的心放下。
「您哪天回來的?阿蘞都沒有跟我說你會來。」許恩跟陳局釣過兩次魚,兩人也挺熟悉。
「臨時回家,」陳局目光一掃,大步往紀衡那個方向走,「不用管我,我是來陪紀叔喝酒的。」
他說不用管,許恩哪裡敢真的不管。
一路往裡面走,不少人目光都朝兩人看過來。
許恩身邊的男人古銅色皮膚,眉如刷漆,不苟言笑,也不怎麼常出現在人前,現場大部分人都不認識他,但也有認識他的。
比如還站在紀衡這桌邊的中年女人。
還有後面那一桌的許太,她剛坐穩沒幾分鐘,又拄著拐杖站起來,偏頭看身邊的許舅公,「那……那是……」
比起沈憫,現在這個人更讓她覺得難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