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補?
紅燈,姜附離停下來,偏頭,冷峻的眉眼挑著:「怎麼?」
「沒事。」白蘞收回目光,她想起來,那天姜附離好像也抽了血,她慢條斯理地喝著湯,嗯,一切就都變得很合理。
到達學校,白蘞讓他在公交車站邊的路口停下來。
等姜附離車離開之後,她才慢悠悠地往學校走。
她到班級,人來的不多,同桌跟寧肖都沒來,白蘞放下書包,往椅子上一坐,看到書包里手機亮著,她打開看了下。
是小五找的那個住在楊琳樓下的人——
【她爸爸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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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
「滴答」——
漆黑的衛生間裡,楊琳漸漸轉醒,她眼睛有些模糊。
衛生間門沒有關緊,她能看到外面細微的燈光,以及楊建平跟人打電話的聲音,「什麼……三萬?七年前不就三萬?行行,你們馬上來提人。」
楊琳忽然轉醒,三萬?提人?
她睜開眼睛,扶著洗手台慢慢站起來,撐著全身力量往外面走。
外面,地上一片狼藉,楊建平打完電話,看著她出來了,將啤酒罐捏癟:「你那班主任呢,不是一直在資助你,為什麼不找她要生活費?」
楊琳忽然笑了,她啞著聲音開口:「你不要去找陸老師,我還有兩千塊在卡里,去取給你。」
「還不趕緊去!」楊建平將啤酒罐砸到她頭上,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臉,因為喝了酒,眼底的興奮擴散開來,「你也是個怪物!」
哭都不會。
楊琳低頭,看著楊建平腳底踩著的一朵百合,這是她的百合,她想,張阿姨每次都會給她留最好的,就這麼被他踩在腳底。
她頂著滿頭鮮血,慢慢開門出去。
對面,老奶奶開了一條門縫看著她,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
楊琳收回目光,她知道這位奶奶要說什麼,「長大就好了」。
所有人都在跟她說這句話,九歲時,警察就這麼跟她說。
可是要多大才算長大?
她慢慢往樓下走,她現在已經19歲了,從五歲開始她就期待長大,19歲算長大了嗎?
可為什麼路還是看不到盡頭。
她走了這麼遠的路,吃過那麼多的苦,從沒怕過,她只怕這條路走不到頭。
路上的人都會怪異地盯著她,還有人問她需不需要報警,需不需要去醫院,楊琳一概沒有理會。
劉海沾著血,已經黏在她的額頭上,失血過多,她眼睛也有點看不清。
楊琳走到街道路口,機械地把錢取出來,這些都是她打工時積攢給自己上大學用的。她去買了一瓶白酒,又去藥店買了幾粒安眠藥,店員看著她的頭,想要說什麼,楊琳卻走開了,她出去後冷靜地打開瓶蓋將藥塞到酒瓶里。
最後,她來到小賣部,買了一把刀。
她拿著刀,一手拎著白酒,一步一步往筒子樓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