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蘞懶洋洋地將手裡的刀轉了一個圈,然後踢開腳邊的啤酒罐子,彎腰將沙發邊被踩了一腳的百合撿起來。
她輕輕吹掉上面的灰塵,又將折了的花瓣扶起,「你那車子還能裝得下第三個人?」
「放心,」她轉身,低頭看著躺在沙發上的楊建平,「我報警。」
她撥打了110。
大廳昏黃的燈光,楊建平被一盆冷水潑醒,他警惕的抬頭,就看到站在面前穿著校服的漂亮女生。
「醒了?」白蘞手一松,鋼製的臉盆掉在地上發出響聲。
她緩緩彎腰,校服上還沾著楊琳身上未乾涸的血,嘴角勾勒出一抹笑。
楊建平平日裡混得多了,他一揚手,就要朝白蘞砸過去。
卻被白蘞用兩根手指輕輕擋住。
在楊建平驚恐的目光中,她微微一笑,將人脖子掐住,直接提起來:「這裡怎麼會有你這種人……」
又隨手扔到地上,楊建平額頭布滿冷汗,戰戰兢兢地從地上爬起來。
白蘞走近用刀尖將他一步步逼到門外。
她笑容溫柔,明明現在沒有多重的力氣,甚至刀尖都沒碰到楊建平的身體。
他每往後退後一步,眸里驚恐之色就愈發嚴重。
最後停在樓梯口。
白蘞看著他背後的樓梯,用刀尖抵著楊建平的臉慢慢往上劃,最後刀尖停在他的眼珠子上,「同桌之前就是從這『不小心』掉下去的?」
楊建平眼睛突然睜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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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筒子樓這邊混亂,姜附離到的時候,白蘞正站在唯一的路燈下。
她微微低著頭,溶溶月色下,懶散地靠著路燈,口袋裡插著一支百合,手裡還把玩著一個打火機,冷白的指尖一按,猩紅的火跳躍出來。
藍白校服敞著,身上還有未乾涸的血跡。
姜附離唇角沒有一絲弧度,關上車門大步走過來,光影跟月影交錯下,墨色的衣角在風中作響,周身的氣息凌厲鋒銳,仿佛刀尖最凜冽的寒光。
「啊,」白蘞抬頭,手指停住,「等等,這是楊琳的血。」
她開口。
姜附離抿唇,確認之後,才頷首,「許南璟在醫院。」
「我報了警,」白蘞抬頭,「他們還沒來,我再等等。」
「不用,」姜附離淡淡瞥了她後面一眼,伸手拿走她手上的打火機,「會有人來處理剩餘的事。」
白蘞盯著她的打火機,「哦」了一聲。
湘城最好的醫院距離楊琳這有點遠。
穿過環城線又通過新路梧桐大道,好在這個點不堵車,白蘞跟姜附離到的時候,江京許三少爺正在被主治醫生一頓臭罵。
「她營養不良,受這麼重的傷你們還不及時送過來,差點就救不回來了!」
身份尊貴的許三少長這麼大,除了姜附離,還沒人這麼罵過他。
他咬著煙,瞥了眼急救室,笑——
他記住了。
白蘞在跟醫生交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