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
許老太太拿著佛珠去佛堂,保佑許知月高考順利。
從許知月高三以來,她日日如此,許知月也是許家新一代的希望。
旁邊,許管家給她遞上去一炷香,「您放心,知月小姐這幾次的聯考都是第二,今年的榜眼絕對是知月小姐,說不定那邊的老太爺會見見知月小姐。」
「祖宗保佑,」許老太太趕緊拜了三拜,「一定要讓知月好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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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紀慕蘭與許恩回去。
兩人雖然與老太太和好,但並不住老宅。
許恩今天沒喝酒,他坐到駕駛座:「阿蘞也要高考了吧,我過兩個月想回去看看她,送考可能不現實,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六月份。
紀慕蘭下意識地捂住肚子,她系好安全帶,抬頭,「有我爸在,醫生說我胎氣不穩。」
孩子月份小,又是高齡產婦。
湘城太遠,坐完飛機還要開好幾個小時的車,湘城的路還不好走。
白蘞要是一直與許知月那麼貼心優秀她可能還會回去,但……
紀慕蘭不想冒風險回湘城,她不想回應這件事,轉移話題,「剛剛你們說的本家是……」
「你知道江京也有圈子裡的,」許恩將車開出大門,「陳爺就是陳家的人,伱學過歷史,陳家你應該知道。」
「陳野大將軍後人?」紀慕蘭驚駭。
「嗯,」許恩頷首,目光也極其深沉,「而我們本家許家,跟陳家不相上下,宗族龐大到難以想像。我們曾經也算是他們的旁支,但已經脫離宗族了,想要重新回去,很難。」
許恩嘆息。
紀慕蘭看著前面的路,許恩寥寥兩句就向她描繪了一個她從未接觸過的世界。
許家、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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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白蘞傍晚到達形意武館時,門口一堆少男少女們在排隊,他們都是明年要藝考的學生,今年來報名。
她拿著書包穿過迴廊來到後面。
後面院子裡放了一個大木桶,金楷正在往裡面扔藥材。
許河站在他身邊,今天的他沒有昨天那麼冷漠孤傲,反而帶著一絲侷促。
看到白蘞,兩人都向她看過來,「白小姐。」
白蘞放下書包,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方巾把玩著,她站在木桶前,隨意問著,「你怎麼會願意來湘城?」
按理說湘城這麼偏,北城人都不願意過來。
許河向來不會說謊話,「我受過重傷,落下了病根,我爸就讓我過來……而且,我也不想留在許家,白小姐您放心,我絕不會有二心。」
他音色發苦。
之前他在許家也是意氣風發,家裡的親戚都覺得他能出人頭地能走到許老爺子面前,成為下一任家主的左膀右臂。
後來受傷不治之後,他父親就不再看重他。
對於他們家而言,他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