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蘞回了數字過去,懶洋洋地返回江京預備營的app,刷著挑戰題庫:「許家二號辦滿月酒。」
她首先出聲。
語氣風輕雲淡的。
姜附離拿著她的衣服,還有幾本在同峰班上課的書,踩著夕陽的影子,聽著她平靜的話:「你要去嗎?」
白蘞早就刪了紀慕蘭。
紀慕蘭從不掩飾自己的功利心,孩子是她用來證明自己的工具。
而紀衡,在白蘞去湘城之前,他就決定了帶她回那個小院子。
對於紀衡來說,他不了解以前那個白蘞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會去吧,」白蘞指尖點著屏幕,「不過我國慶要去看馬院士的項目。」
許恩雖然長得不像白家人,但紀慕蘭卻長得跟她娘親那麽像,她還沒見過那個孩子,不知道他會不會也有那麽一點像白重煜?
姜附離略微點頭,對此並不意外,他走在白蘞右邊,眉眼深冷,語氣也顯得怠懶:「忙完了就去,實在去不了也沒事。」
他沒有說其他的話,白蘞這才側頭。
姜附離總給白蘞一種,她還是有退路的感覺。
她這兩輩子,被逼到絕境的時候只有湘城那最後一戰,但那時候,她還是為陳野跟白家軍謀出一條退路,讓他們去投奔姜燁。
跟姜燁不熟,但那時她與姜素漪在琴九那處學琴,她知道隔壁就住著那位盛名在外光風霽月的七王爺,也不過與她一般大。
白立去戰場後沒回來,白重煜跟陳野遠赴戰場,沒人再來接她回將軍府了。
她收到過他身邊小廝遞給她的燈。
她那時還是怕黑的。
後面他被姜文帝發配到封地,白重煜也沒回來,白蘞也不怕黑了。
湘城絕境之際她想起這位素未謀面的七王爺,白家是姜文帝的眼中釘,這位自小就有奇才之稱的七王爺又何嘗不是姜文帝的心腹大患?
她讓陳野帶著白立的信物去找他,好在這倆傢伙都沒讓她失望。
白蘞不緊不慢地收回目光,淡然自若地道:「不行,去不了我外公肯定多想,會難過的。」
因為想起這事,她略顯得沉默。
兩人往江大門外走著,夕陽給姜附離輪廓渡上了一層金色的光,他眉眼如玉,矜貴冷淡的貴公子,只是說話有些陰陽怪氣:「你外公現在在看表演,一點也不難過。」
他拿出手機,給白蘞看,紀衡剛剛還給沈清的朋友圈點了個贊。
白蘞低頭,姜附離說著,修長冷白的手指還從容不迫地給沈清點了贊。
沈清發的是白蘞表演的一張圖。
白蘞看著姜附離,昏黃的夕陽下,他那張驚心動魄的五官都模糊些許。
她不由一笑,剛剛因想起白重煜陳野而生出的鬱氣都少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