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畢竟是白蘞的舅媽,毛坤上上下下打量了任家薇很久,才往後退了一步,讓任家薇進去。
小七躺在床上。
小五用一個伸縮架綁著平板在他頭頂。
這會兒平板正在播放動物世界。
講得是狼群。
他看動物世界看得認真。
任家薇一走進去就看到那張有些熟悉的臉,怔了一下。
完全沒想到,面前這人竟然是跟自己有過兩面之緣,印象很好的年輕孩子。
「孩子,」任家薇聲音哽了哽,看到他蒼白的臉,一時之間什麽求情的話也說不出了,「對不起。」
小七聽到聲音,放在兩邊的手動了動。
然後平靜地側頭,目光對上任家薇。
任家薇視線又落在小七的腿上,聽白蘞說他的腿有很大可能留下後遺症。
她又想起來之前任謙說的,這孩子是個孤兒,初二都沒上完。
用金錢砸他,他肯定會妥協的。
初二都沒上完啊。
任家薇情緒波動很大,「對不起。」
她給小七留下一張支票,「這算是阿姨給你的一點心意。」
沒等小七說話,她直接離開病房門,關上門之後,靠著牆大口喘氣,腦子裡回想著醫生的話。
病房內。
毛坤看著被帶上的病房門,走到病床前看小七面前擺著的支票,「500w?真有錢。」
他甩了甩這張支票,忽然想起來:「我們收了,他們會不會說我們敲詐啊?」
毛坤跟張世澤聊過幾次,就被帶偏了。
「給姐吧。」小七收回目光,繼續看動物世界。
「行,」毛坤點點頭,伸手,把任家薇帶來的花擺在小七床頭,「這個阿姨比那任老頭好多了,很講道理啊,人挺不錯。」
小七看著電視,好半晌,才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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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晚萱在這事最終還是定為刑事案件。
會在雲霄區法院開庭。
慕振東金屬買賣單還沒簽下來,因為任晚萱耽擱,他這幾天為任晚萱走了不少關係。
夏雲那邊還沒有任何回復,慕振東意外,但也沒時間問清楚。
法院傳票已經下來了。
他跟董川從休息室的椅子上站起來,抬手,「宋律,麻煩您了。」
「沒事,」宋錫也站起來,同慕振東握手,「只要沒有動機,這場官司您不用太過擔心,最多是出於人道主義的賠償而已。」
兩人把宋錫送出門。
都鬆了一口氣,尤其是慕振東,最近兩天擔心單子,又擔心任晚萱的案件,一個安穩覺都沒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