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列完一條條證據。
包括任晚萱在學校的表現,足以證明她是個新時代好青年。
這一切只是因為她緊張誤操作。
任晚萱完全沒有針對小七的理由。
宋錫說完,任晚萱終於鬆氣,她跌坐到椅子上,恢復優雅姿態:「我當時太緊張了。」
任謙跟任家薇等人也緩過來。
「緊張?姑且就算你緊張吧。」遲雲岱又抽出一張報告,不緊不慢道,「我調查過任小姐你的學習狀況跟身體報告,任小姐你平日學習好,還會書法,學書法需要靜心。而任小姐你上個月的身體報告也十分健康,沒有任何焦慮等精神障礙,請問在周邊沒有車沒有動物驚嚇的情況下,你為什麽會緊張?」
陪審團繼續拿遲雲岱的資料。
為什麽緊張?
全場沒想到遲雲岱拋出來這個疑問。
任晚萱被問到這個問題,整個人都僵住了,一時間沒來得及回答遲雲岱的問題。
宋錫準備了很多專業面的回答。
但唯獨這方面,遲雲岱的角度刁鑽,加上他那張臉,宋錫又看向任晚萱的態度,心裡也清楚這裡面肯定有內情。
他有些後悔,原本是聽說董家人,他才接下這個案子。
一個小小的車禍案件,原告竟然是遲雲岱。
想到這裡,他目光落在原告方席位上的小七身上,這位資料里的孤兒怎麽請到遲大魔頭?
「任晚萱小姐,請回答我的問題。」遲雲岱犀利的目光落在任晚萱身上。
遲雲岱作為姜氏律師團的首席律師,圈子裡關於他大魔王的傳說已久。
壓迫感十足,大部分律師在他的目光下都會自亂陣腳。
更何況涉世未深的任晚萱。
「我、我……」任晚萱回答不出來,目光又求救似地落在宋錫身上。
而她這邊,任謙抿唇,看著任晚萱在法庭上被逼成這樣,他憤怒又有些怨懟地看小七還有白蘞。
小七感受到這道怨恨的目光。
他終於抬頭,沒有波瀾地回望過去。
前方,遲雲岱手搭在桌子上,隨手拈起另外一份資料,「回答不出來?那我幫你說,因為你早就知道你是周健的女兒,後面來江京後發現小七才是任家薇跟紀紹榮的兒子,你想趁這次機會徹底殺了他,這就是你的動機。」
「沒有,我沒有想要殺他!」任晚萱心中徹底亂了,下意識反駁。
遲雲岱雙手從容地交疊在胸前,一副乾坤既定的姿態,從始至終都很平靜,下定斷:「所以,任小姐,你早就知道小七才是任家薇跟紀紹榮親生兒子。」
任晚萱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的話,無異於暴露自己知道小七身份的事實。
她不由往後退了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遲雲岱氣定神閒地收回目光,將最後兩份文件拿出來,「這是兩份親子監定,請評審團監定。」
整個法庭,陷入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