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搅多久？”
“马上马上。”温迪偶尔也会换个词。
反正她就不断地忽悠黑毛，只要他不看表就能坚持下去——应该能吧？
当然要是他表演当场晕倒的话，那么温迪也会没办法地接替他继续搅拌工作的。
但他坚持得不错，所以温迪也坚持继续忽悠。
“还要多长时间？”
“没多久了！”
……
“我觉得手有点酸，这个还没好吗？”
“搅拌到浓稠就行。”温迪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说，“应该快了。”
……
“我的手臂好痛啊，我能停下吗？”
“绝对不行！这可不是做菜还能休息的，说不定得从头再来！”温迪恐吓他。
当然她这话也不是谎话，要是皂化反应因异常理由中止，她还真得从第一步重新开始。
所以温迪只好哄着他，但仍然不敢告诉黑毛他要搅拌多久。
以她已知的经验来说，要完成一次皂化反应，最少需要五小时。
对，五小时，三百分钟，一万八千秒。
她哪敢让黑毛知道这个数据？
“还要多久？”
“真的快了！你有没有发现这坨皂液已经变得越来越粘了？”
“我觉得它越来越难搅动了！”
“这就对了呀！快要成型的皂液就是接近麦芽糖的粘稠度呀！你这快了，肯定快了！”
其实温迪觉得难搅动应该纯粹是因为黑毛的手臂搅没力气了。
但心理鼓励还是挺有用的，她说得一脸真诚果然把黑毛给说信了，他又重新有了力量——至于这个力量是能再坚持三分钟还是五分钟她就拿不准了，不过几分钟后她会继续准备一套新的说词，再次让黑毛相信，再次给他灌输力量。直到他体力和精神全部都撑不住为止。温迪边鼓动他，边用钉子和木板做肥皂模子，等皂液搅好，还得倒进这些模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