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沉:
你这意思,是在说我是猛兽吗?
不,我不是,我只是一条柔弱的小鱼鱼,只能没事儿翻个身吞吞星球这个样子。
还有,那研究员悄悄凑过来,其实刚才我就想提醒你来着,能进这里的人,除了科研能力过关以外,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九成九都是单身。我因为有女朋友,请客请的腰包都快瘪成纸片儿了,你这样,实在太打击他们了。
什么意思?
研究员指了指他的脖子后面深深浅浅的红印,咳嗽一声,笑着用口型道:昨晚很激烈啊。
向沉的脸刷地就红了。
他捂着脖子,一边暗骂嬴盛这混蛋不干人事,一边在研究员意味深长的笑容中,从基本没人走的应急通道里飞快地溜回了生活区。
楼道的拐角处漆黑一片,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正准备伸手去按指纹感应灯,手腕却突然被人捉住,一把折在了背后。
唔!
少年闷哼一声,身体被死死地压在墙上上,都还来不及反应,后背便紧贴上另一个人的身体,炽热的吐息缓缓拂过颈侧,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上衣被掀起,腰间的皮肤上传来冰凉的皮质手套触感,随着那人的指尖逐渐向上,向沉的呼吸声也渐渐粗重起来。
他咬了咬舌尖,额头抵在门板上,咬牙道:殿下,昨晚你还没闹够吗?
游走在身上的大手停下来了。
嬴盛低低地笑了两声,松开他的手腕,从背后环抱住少年的身体。
怎么发现是我的?
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无聊。向沉叹气。
不过说起来,确实有一个比嬴盛还要无聊的人,没错,他说的就是那个脑子不太好使的虫族王子。说实话,在被按到墙上时,向沉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但是嬴盛虽然狗,和那个姓程的却完全不一样。
比如说,玩壁咚时会小心翼翼地护着对方的身体,虽然惊吓效果满分,却不会让人受到伤害。
奈何他还有一笔账要和太子殿下好好清算一番,向沉扭了扭身子,想要挣脱嬴盛的怀抱,然而某人却死不松手,弄得他只能咬牙切齿地指着自己的脖子控诉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嬴盛伸手按了灯,瞬间亮起的灯光让他微微眯起眼睛,缩小的视野中,少年脖颈后方那一片樱花瓣似的吻痕朦朦胧胧,让他又有些蠢蠢欲动起来。脑海中浮现起昨夜少年被欺负到眼角泛红的漂亮表情,太子殿下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很有些恶趣味。
很想让他哭。
你怎么又唔
青年埋首在他的颈间,含糊不清地道:怎么了?
向沉撑着墙,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虽然腿软了,但他坚决不肯承认,只是道:你衣服上的东西,硌到我了!
闻言,嬴盛终于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向沉长吁一口气,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转过身,看着他:你今天去哪儿
他话说了半截,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一身笔挺军装的青年,惊讶道:你这是?
老爹把第一部 队交给我指挥了。
嬴盛压了压军帽的帽檐。
都说人靠衣装,原本叛逆不羁的青年,穿上这一身军装,立刻变得沉稳正经了起来。黑色宽皮带束在腰上,完美地显露出了青年肩宽腰细的倒三角身材,布料挺括的黑色裤子包裹着大长腿,裤腿被扎进锃亮的高帮皮靴内,光是站在那里,就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向沉摸了摸他的肩章,有点儿羡慕:好帅啊。
太子殿下是经不起夸的,听到媳妇儿的表扬,嬴盛的龙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看得向沉直想笑:你这样,也亏陛下肯放心。你知道怎么带兵吗?这可不是儿戏啊。
嬴盛倒也没说什么你放心之类的敷衍话,反而认真地点点头:从满六岁起,我就开始上相关课程了,但毕竟是纸上谈兵,老爹就是因为担心这个,所以才会把第一部 队交给我。
第一部 队
念叨半天,向沉脑子终于转过了弯,这支部队,正是当初盛将军手把手带出来的,现在交由嬴盛来指挥,想必他面临的阻碍也会较之旁人小上不少。
所以,果然是要打仗了吗?他叹气,我对军事什么的一窍不通,总之,你要小心,如果哪里吃紧,就叫我过去吧。
嬴盛定定地看着他。
向沉:怎么了?
嬴盛叹息一声,俯下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他说:这句话,当初她也和老爹说过。
原来是盛将军。
向沉一直在想,自己到底还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嬴盛,但他逐渐发现,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因为嬴盛对盛将军的态度其实很复杂,并不只有埋怨和不解,他其实是能理解的,也明白自己和陛下一直是被爱着的,但就是有点儿转不过那个弯。
口是心非,别扭的很。
就像直到现在,他都没和自己说过一声喜欢一样。
向沉笑了笑,心道山不就我我就山,两个大男人谈恋爱,搞得和小姑娘一样羞涩就太说不过去了。
他上前一步,仰起头,伸手把青年的脖子拉下来,直视着他的双眼,坚定道:
殿下,我很强,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所以,不要因为盛将军的事情而畏手畏脚,如果你有什么计划需要我,那就大胆去布置,我会全力支持你,懂吗?
嬴盛看着少年恳切的双眼,半晌,唇角微扬:
好。
向沉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再接再厉说两句,就听一声响亮的咕噜噜~从自己的肚子中传来。
多么尴尬。
他挠了挠头,眼神乱飘:这不是快一天一夜了吗,哎,消化系统太好了,真是烦人。
嬴盛眼眸含笑,抱臂靠在墙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扯东扯西,两条笔直的长腿一前一后抵在墙根,看得人心痒。
向沉深吸一口气。
以前肚子空空如也,还能用吃东西来缓解,但现在,除了面前这位人型士力架,估计他把全星球的食物都吞下肚,也不一定能管饱了。嬴盛就是吃准了他这一点,所以才如此嚣张!
可恨!
向沉恶从胆边生,学着嬴盛之前的样子,掌心用力拍在墙上,手臂一撑,揪着青年的领口,把他再次拉了下来。
嬴盛这会儿倒成了坐怀不乱柳下惠了,他把手搭在向沉的腰上,稳住他的身体,然后循循善诱地轻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明知故问!
向沉恨得磨牙,他盯着青年近在咫尺的薄唇,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嬴盛的下巴,用力吻了上去。
然而太子殿下一个偏头,让他亲在了脸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