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南迦抓著筆、工具和准考證站在教室外排隊等待安檢,監考老師動作仔細又老練,很快一長溜的同學都進了教室坐好。
等第一道鈴響起後,主監考把密封的文件袋舉起來示意後拆封,挨個發到同學手上。
殷南迦拿到試卷後習慣性握筆,卻沒有動筆開始寫,只是拿到手裡一邊看試卷一邊輕點著桌面,發出細微的聲音。
等到第二道鈴聲響起,紙張翻頁的聲音喧譁幾秒,筆尖觸碰紙張的沙沙聲突起。
殷南迦收回看向第六題的目光,快速的把前五題心算好的答案填上去。
殷南迦筆尖微動,一個圓潤的C卻沒有如願出現在試卷上。
什麼情況?
殷南迦拆開中性筆的筆帽,筆還有三分之二的墨水,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出墨。而他就帶了這一支筆進考場。
「......」
殷南迦只得舉手求助監考老師。
監考老師看到他舉手走到他身邊低聲問:「怎麼了?」
「老師,我筆不出墨,有筆嗎?」殷南迦有些尷尬,但沒辦法。
每年都有這種出小狀況的學生,監考老師已經習慣,跟殷南迦說:「你等一下。」
就往另一個年輕的監考老師走去:「我昨天讓你準備的兩支黑筆呢?有個學生筆不出水,沒筆用了。」
年輕的監考老師下意識在胸前的小荷包摸了一下,摸了個空後想起來,欲哭無淚:「早上黃主任看到問我要去了。」
年長的監考老師狠狠皺了一下眉,他們不能隨便離開教室,巡考老師又沒過來,他只能走到殷南迦身邊看了看他周圍的同學,小聲問:「有哪位同學有多餘的筆可以借給這位同學嗎?」
周圍的同學下意識循聲看向監考老師,高中生的心思還比較單純,立刻有人開始翻自己的筆袋,但還沒來得及拿出筆,就聽到一聲磁性低沉的聲音:「我有。」
陸白琛拿出一支筆遞給監考老師,監考老師檢查過後給了殷南迦。
殷南迦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後的陸白琛,小聲說了一句謝謝後開始答題。
這一個小插曲,除了當事人沒有人放在心裡,很快兩個小時過去,在殷南迦檢查完答題卡上的答案後,考試結束鈴響起。教室里一陣騷動,甚至有細微的哭聲傳來。
殷南迦循聲看過去,一個有些瘦小的男生捂著臉啜泣。
周圍也有些人被感染心情低落,顯而易見沒考好,甚至沒寫完。
殷南迦會同情,心有戚戚嗎?當然不會。
雖然複賽的題目確實比初賽難很多,附加題甚至是以前沒有出現在物競的新題型。但他看到那麼多人愁眉苦臉,心裡想著的是——這把穩了!
監考老師見慣了各種狀況,見有學生破防也泰然自若的收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