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裡有這種偷懶想法的不止一兩個,好多人跑過來跟殷南迦打招呼:
「殷神,收假回來能把物理試卷給我抄嗎?球球~」
「殷爸爸,人家想要數學卷子!」
「爹,殷爹,人家數理化都想要,給人家嘛~」
殷南迦抄起桌上的書就往體委身上砸,「滾,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體委笑嘻嘻的接下書,體貼的伸手放回陸白琛的桌子上。
——剛才殷南迦沒注意?,自己桌子已經收拾好,桌面上空無一物?,順手拿的是陸白琛的書。
陸白琛接過書將裝進書包,對殷南迦拿自己的書亂扔沒有一點表示。
殷南迦倒是反應過來,心中有一絲異樣,但很快被他壓下來。
過年殷南迦沒辦法再待在遲家,得回殷家去。
還好在江南修養的殷奶奶也回靜海過年,雖然奶奶沒有爺爺脾氣溫和,對殷南迦好。
但殷奶奶的冷淡和嚴格是一視同仁的,沒有絲毫偏向,連已經為人父多年的殷勝在她面前都收斂了幾分脾氣?。
殷南迦從小跟爺爺生活,對於跟爺爺分居遠在江南的奶奶不算很熟悉,小時候相處的幾段短暫的時光也不那麼愉快。
奶奶的刻板嚴厲倒是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所以過年這段時間殷南迦格外苟。
不過對殷南迦來說這樣也挺好,他只要恪守規矩,行止坐臥都有條理,奶奶不會故意挑他的錯,也不會像殷勝因為他的冷淡故意找茬。
繼母應付奶奶就精疲力盡,沒有空再來找他麻煩。
至於便宜弟弟,在生日宴會後因為碎嘴,又被殷南迦整治兩頓,現在看見殷南迦就躲開二十米開外。
兩人每天最近的距離就是全家人一起在餐桌上吃一日三餐時。
回到殷家作息正常,一日三餐定時定量,一個星期下來殷南迦就瘦了兩斤。
除夕在9號,今年靜海似乎格外寒冷一些,莫雲夏和班上幾個小O一直念叨著今年還會下雪,天氣預報也顯示除夕夜有雪。
吃過年夜飯,恭敬的跟殷奶奶說完吉祥話,殷南迦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不想在客廳跟一群不熟悉的家人一起守夜,還要聽殷勝的嘮叨嫌棄和方慧心的夾棍帶棒。
似乎是因為他年紀漸長?,殷勝終於發現自己掌握不了他,這兩年對他尤其擺譜。
總是貶低殷南迦,打壓式教育。不然就總說自己養育他多辛苦,他一點都不知道感恩,還整天就闖禍。
殷南迦煩躁而無力。
他很少抽菸,此時卻從行李箱拿出上回拆封的煙盒抽出一根,走到他房間的陽台點火。
似乎因為保存得不太好,煙染上了潮氣?,抽起來比上次更苦澀些。
殷南迦站在陽台玩手機,任由冷風把手變得冰冷僵硬,指關節更是凝滯出受凍的紅。
他一直等到凌晨,新年的煙花在天邊綻放——那是城市廣場的煙花秀。
別墅區短暫的熱鬧一會兒,很快隨著熄滅的煙花歸於平靜。
天氣預報果然是世界上最常見的詐騙。
除夕夜這天直到結束都沒有下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