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回比起殷家他寧願面對這位陌生的爸爸。
殷南迦在心下嘆了口氣。
陸白琛見他手背搭在眼睛上,像是要睡覺的樣子。
即使知道他現在根本不可能睡著,還是拿出毯子給殷南迦蓋上。
殷南迦一動不動,裝作熟睡。
因為他不想和任何人交流,現在陸白琛問他任何問題他都回答不上來,也不想回答。
他現在心非常亂。
車一路駛向老街,到別墅區遲家門口停下,陸白琛「叫醒」殷南迦。
殷南迦下車拿行李和他們道謝。
邵玲他們在後面還沒回來,他拖著行李箱進遲家。
難得遲叔叔竟然在客廳坐著,拿著平板看財報。
見殷南迦一人走進來,往後望了望確定後面沒有人,便問他:「南迦回來了!你邵姨...和阿勛呢?」
殷南迦聽到了那個微妙的停頓,扯了扯嘴角跟遲父打招呼:「遲叔,邵姨他們在後面,我坐同學家的車回來的。我有點累,先上樓休息了。」
遲父瞭然,立馬道:「哦哦,那你先上去休息吧!」
殷南迦提著行李箱上樓。
明明知道躲不過?,還是忍不住拖後一點。
他現在明白上午檢查室那些小O的心態了。
進了房間後他一跳,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直到不知道多久後遲勛敲了敲門進他的房間。
看著趴在床上裝死的殷南迦,遲勛覺得自己還挺能理解他的心情。
這突然出現了個活爹,誰能不緩緩啊!
但,遲勛勸他:「飯還是要吃的,一個下午沒吃東西,你不覺得餓嗎?」
片刻後殷南迦從床上爬起來,薅了兩把頭髮?,又進浴室洗了個臉,深吸一口氣跟遲勛說:「下去吃飯吧。」
兩人下樓,三位長輩在客廳坐著說話敘舊,餐廳桌上擺滿了食物,但沒有人過去。
果然,殷南迦嘆息,都在等著他。
他擠出個微笑上前,跟長輩打招呼:「邵姨,遲叔......爸。」
黎珣在看到他下樓時就站起了身,這會兒聽見他喊自己,幾乎是立馬眼睛就濕潤了,張嘴想應下,卻啞了聲音。
半晌才擠出回應:「哎...南迦。」
殷南迦臉上掛著禮貌但疏離的微笑。
他對黎珣的心情不同於殷勝,殷勝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殷家是他將來絕對要遠離的地方。
黎珣卻是陌生的,更像一位不熟悉的遠親。
但這麼多年也是因為黎珣拜託邵玲照顧他,才讓他得以喘息,不用時時刻刻活在殷家,殷勝的陰影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