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琛點點頭,「那我們就在教室坐一會兒好不好?」
殷南迦看著陸白琛溫柔的眼睛,還是坐了回去。
兩人就靜靜坐著?,殷南迦繼續寫剛才沒做完的化學作業,陸白琛也埋頭寫著什麼。教室里的同學來來往往,又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離開。
沒過十分鐘,教室里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陸白琛收起筆,靜靜地注視著殷南迦,殷南迦偏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寫題,嘴裡問:「怎麼了?」
隔了好幾秒,才傳來一個清澈低沉的男聲,問他:「南迦,你以前為什麼不願意學習英語?」
殷南迦的筆頓住了,側頭看陸白琛,和他對視片刻又移開視線,無所謂的說?:「就是覺得太難了不想學唄。」
陸白琛聲音放得更輕:「南迦,我們說好了彼此之間不要有欺騙和隱瞞的。」
殷南迦立在試卷上的筆久久懸而未落。
他們的確約定過,而且陸白琛做得很好,在他們在一起的第一時間就坦白了A7抑制劑。這樣的坦白熱忱,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呢,如果辜負了,也是一種罪過吧。
殷南迦嘆了口氣,重新看向陸白琛,兩人在無人的教室中凝視著彼此,明亮的白熾燈將對方眼底的情緒照得一覽無餘。
殷南迦沉默半晌才說?:「我最開始,應該是因為受了殷家人影響,那時候我......很討厭我爸爸,他們不停的在我耳邊重複,說我爸出國是有了新?...姘頭,不要我了。」
殷南迦對小時候這段記憶記得很清楚,或許因為這在他生命開始時給他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劃痕:「恰好有鄰居家的哥哥要去國外留學,小區里很多小孩就反覆在我耳邊提起我爸,用...專屬於小孩子那種天真又殘忍的語氣,說著自己都不解其意的惡毒話語。」
「所以在小時候最開始接觸英語時,老師說學好了英語能跟外國人交流,出國去見更大的世界,我當時就很反感,不願意學。長大一點明白世理後,這好像也成為一種習慣,而且我並不想出國留學,只要我英語夠差,就沒人會跟我提這件事,所以...就一直到現在。」殷南迦聳聳肩。
陸白琛聽得心臟都被揪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殷南迦的頭髮?,想到小小的南迦被一群尖銳刻薄的大人和充滿惡意的小孩包裹,他似乎也感同身受難以喘息。
倒是殷南迦見他臉色難看,反手抓住他的手握著?,安慰他:「都是以前的事情,我都快記不清了,我小時候脾氣太好是受了點欺負,不過我幸運點點滿,當時就有個小老師教我怎麼反抗,怎麼哭鬧大人才會站在我這邊。」
殷南迦想到以前小區裡的某個小哥哥,已經記不起他的樣子了,但箴言猶在。那是一個異常機靈調皮的小孩,給小小的殷南迦帶來了極大地震撼。
陸白琛捏了捏殷南迦的手,問他:「那你現在還介意嗎?如果你不喜歡,那我們就不學了。」
殷南迦聞言挑眉,「不學了?那我們可就要被調開了。」
陸白琛聽著?「調開」這個字眼眼神忍不住一暗,但還是強迫自己說?:「總還在一個班,每天都能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