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唱一和,仿佛周溢之不買下來,出了這個門,他就是虧的。
雖然知道店鋪老闆和管事的肯定有的賺,但是聯想起那天和茶葉老闆打聽的價格,這價錢可能也大差不差。
周溢之心動了,可現在問題是他囊中羞澀,而不是他不想拿下這間鋪子。所以,在轉了兩圈之後,周溢之抱歉地開口,「我能理解華老闆的難處,但是這價格,我是實在拿不下啊。」
吳管事心中焦急,面上不顯,笑盈盈道:「周公子,這個價格已經別無二家了,若不是華老闆著急著出手,平日裡可是賣不到這個價的。」
沒錢難倒好漢,周溢之不為所動,抱拳道:「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得再看看。」
見周溢之執意離開,華老闆焦急起來,而管事的卻一把攔住華老闆,朝他使了個眼色,見華語冷靜下來,這才轉身對著周溢之告別。
周溢之一離開,華語的臉色就立刻冷下,他不善地問道:「吳管事,你當初可是承諾我三天內把鋪子以一百五十兩的價格給我賣出去,你現在抬高二十兩,賣不出去怎麼辦?」
吳管事依舊帶笑,眼中閃過精光,「哎,華老闆,你別著急,這人雖穿著不怎麼樣,但是我看他談吐不凡,並且手中還有多餘的宅院出售,他家中肯定有錢,就他這幅模樣的,我可是見多了,不過是想要以退為進,談下更低的價格罷了,你放心,三天內賣不出去,我把你鋪子盤下。」
平日裡,若有人前去牙行買賣房屋,牙行都會談下低價,這樣,賣房子的人得不到心中的價格,而管事的這些牙人也沒有抽成,只有再賣出去,才能得到幾百文的獎勵,這對於兩人來說都得不到好處,所以,他們這才私下裡交易。
華語想賣得高價,而吳管事想賺取更多的中介費。
管事的這樣一番慷慨激昂又斬釘截鐵的話語,讓華語的焦躁平復下來。
兩人又在此商量了一下後續細節,萬事俱備,就等著周溢之再次上門。
……
銀杏街
程小五兢兢業業一下午,此時攤位前沒有什麼客人,而蛋糕也只剩下最後的四小塊。
他用袖子隨意擦了一下額角的細汗,就數起了錢盒裡面的銅板,數著數著臉上就瀰漫上笑意。
豆腐腦大叔此時也沒什麼生意,笑著和程小五搭話,「周家夫郎,周小子今天幹嘛去了?」
「我也不知道。」程小五搖搖頭。
大叔又說:「哎,我看你家相公對你挺好的,怎麼他去哪沒告訴你啊?」
大叔調笑的話,程小五不知怎麼回答,但與此同時,他心中更多的卻是,周溢之的確沒有說幹什麼去了。這麼大半天不見人影,連生意都交給他來做。
程小五想不明白,一道悅耳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思考。
「咦,周大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