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客套了幾句,就愁眉緊皺,仔細地介紹起他女兒的情況。他的妻子也在一旁,在他講述的間隙補充一些細節。
到了這裡,看到他家裡的構造、裝飾,以及招待我的茶點,我就都有印象了。
是一樣的。
包括他們和我談話的內容、順序和細節,也基本和記憶中的那天一模一樣。
我見到他的時候,已經不算生疏了,就像是再次去一個朋友家串門。可是表面上卻不由自主地配合著他們,當作第一次見面來交談。
好幾個地方,他們說了上句,我便能想起下句。
這讓我基本確定,麗麗現在就在最裡面的那間房間,再等一會兒,我們就會談到讓我進去看看她。
果然,談話的節奏都如同我記憶中那樣。
蔣先生請我到房間裡去看看麗麗,還從客廳拿起一把椅子,要我一會兒到房間裡坐。
全部都一樣,這把椅子我也記得。
照這樣下去,我是不是還會見到麗麗的那張臉,然後看到她的腳,再然後……
再然後會發生什麼呢,上一次我不記得了,這一次也會那樣嗎?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房間的門。
這次,我沒有把房門關上,只是提著椅子進去,然後放下,整個過程中我始終看著這個背對著我的女孩,視線沒有一刻離開。
我記得上一次,在我進門的幾秒鐘時間裡,不知怎麼的,她已經露出了臉,所以這一次我死死地盯著她。
她的臉沒有轉過來,也沒有突然地露出來,一直到我坐下,她都一如既往地背對著我。
我在等著她露出臉來。
我一直沒有放鬆,也沒有把身體的重力完全地放在椅子上。我警惕著,也許下一秒就會有奇怪的事發生,也許我立馬就得衝出這個房間,或者是做些什麼。
我就這么小心翼翼地盯著她的後背,五分鐘以後,她仍然沒有任何的動靜。
我的大腦稍微放鬆了一點,想起上一次看到的,她的腳。
我立刻把視線往下移,朝她的腳部看去。
看到了,和上次一樣!
就是這雙鞋,一雙居家的拖鞋,我看到的是鞋的後部,也就是她的腳後跟。
我的神經再次繃緊,去看她的頭。
她依然沒有轉過頭來。
接下來異常安靜,十五分鐘過去了,我們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
就在我感覺時間過去了許久,這樣不太對勁的時候。
她的頭動了動。
我屏住了呼吸,仔細觀察著她頭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