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又是那樣的夢,那種奇怪的、不可解釋的夢?
回家以後,我的腦子裡仍是和許露對話的情景。
我回想起和她對話的細節,她的語氣、眼神,都太逼真了。要不是最後我醒來,親眼看見她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我真的已經快被她說服了。
原來,都是夢?
那些嚴肅的命題,人類未來的情感模式,都那麼真實。
即便是在夢中,我仍然認為這一次的探討是有意義的。我受到了她的啟發,雖然稱不上與她有關。
我自嘲地笑笑。算了,不想了。
勸說自己不去想,但心裡還是惦記著明早要再去一趟醫院,去看看她。
第二天一早,我來到醫院,徑直朝她的病房走去。
接近許露所在的病房門口,我看到肖醫生和護士小胡站在病床旁。
肖醫生年近五十,頭髮稍有斑白,但是精神飽滿,未見老態。此刻他卻面對著床上的病人,環抱雙臂,眉頭緊蹙,加深了前額的皺紋。
還是小胡先注意到了我,對我打招呼:「陸老師,您來了。」
肖醫生隨著她的聲音,也轉過身來,對我點頭微笑。在他含笑的眸子裡,我還看到了與平日不同的一絲閃光。
「昨天就是陸老師見過她。」小胡轉頭對肖醫生說。
「哦,是的。昨天下午,我聽說來了一位新病人,情況挺特殊的,就進來看了看。」我不知道小胡之前和肖醫生說過什麼,顯然他們之前討論的話題和我有關。
「陸醫生,你好。」肖醫生為人禮貌,將我們這些見習的諮詢師也稱作醫生,「昨天這位病人剛進來的樣子你見過了,近乎是昏迷的狀態。之所以說是近乎,因為她在幾項檢測指標上還達不到昏迷的程度,加上她之前沒有發生任何引起昏迷的生物因素,所以才被送到了這裡。」
肖醫生幾句簡短的介紹,對我昨天的疑問做出了些回答。他在與我交流,也在主動地給我講解。
第一眼見到許露的時候,我就疑惑,她為什麼不在綜合醫院裡躺著,而被送到這裡來。
「市醫院的醫生認為,她恐怕不是昏迷,而更像是假性昏迷,也就是癔症型的不反應狀態,或者木僵狀態,需要精神科確診。
「她的腦電圖呈覺醒反應,瞳孔對光的反射也存在,唯一讓人難以確定的是她的沉睡狀態,這是與癔症發作和木僵狀態都有所區別的。如果完全符合症狀,她不應該一直閉著眼睛而沒有睜眼和眨動。所以我們決定再觀察觀察。
「不過,有一點是挺符合這個疾病的,也就是她的入院原因。她不是一直都這麼躺著的,而是起因於一個意外事件。」
「什麼意外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