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閉上了眼睛,這一次,回憶似乎突破了阻礙,可以自然地流露出來:
「首先,我從門外瞥見的,的確是一個場景而已,一個靜態的場景,一個人正在交給另一個人一樣東西。」停頓了一會兒,他再次確認道,「是的,就是這個場景,就是這個。」
「哦……」聽上去沒有什麼很特別的地方,「是什麼東西呢,有看清嗎?」
他輕搖了一下頭。我以為他說,時間太短,看不清。
沒想到他回答說:「那東西的外面被一塊白布包著,但我知道,那是一個重要的東西。」
我想問他是怎麼知道那東西重要的,但我沒問,在這個時候不能打斷他的敘述和思路。
「很重要,簡直是致命。」
「致命?」這個詞說出來,的確讓人有點慌,「是什麼危險的物品?」
「確切地說,是致那個交出東西的人的命,暫且叫他A吧,A給了B一樣東西。」他擔心我會搞混,做了區分。
「為什麼遞交這個東西會有危險呢?」我還在猜測這裡面會是什麼東西。
他看出了我的顧慮,解釋道:「哦,不是東西本身有多危險,而是他把這個東西交出去是危險的。東西對他而言是不能離身的,離了就有風險。」
「那,是什麼東西呢?」
「應該是他的某處內臟。」
「什麼?!」
二
我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向我重複了一遍,好讓我聽得清楚些:「嗯,是他身體裡的某一處內臟。」
「啊?什麼內臟,那他沒事嗎?」我頭腦里冒出了無數個問號。
「會有事,但不會馬上有事,至少在那個時候,他還沒有事。」他頓了頓,繼續道:「這就是我說的,那不是一個場景而已。它有前因,也有後續,這個事情不會就此結束,那危險的存在,就註定了它不會平淡地過去。」
「那這件事的前因和後續,又是什麼呢?」
他再次陷入回想:「是這個A擅作主張,他決定要給B一樣東西。於是他想到了這個法子,取出自己的內臟,放進一個盒子裡,盒子是四方立體的,他特定詢問過,可以存放他的內臟。但在遞給B這個盒子的時候,他沒有說明這裡面裝了什麼,只是告訴他,這是一件對自己極重要的物品,務必妥善安放。」
我仍聽得雲裡霧裡:「他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內臟交給別人呢?」
「這點,我還沒有完全想起,大概類似某種故事情節的設定,這兩人同屬某個組織或者是同盟,這是他們建立信任的某種方式。因為A沒有告訴B,B並不知道那裡面裝的是什麼,後來,問題也就出在這一點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