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見她不搭話,知道她心情不好,以為說點開心的事兒能讓她好點兒,於是問,「你沒跟她說你跟宋子珩又在一起了?」
她搖搖頭,無奈地笑,「我跟宋子珩可能算是分了。」
陳靜試探著問,「又分了?」
她沒忍住,眼淚啪啪往下掉,認命一樣點點頭。
陳靜把她摟進懷裡,手指給她梳著頭髮,「小秦,他是做錯了,但,沒到分手的地步吧?」
秦湘繁看著她,「我們都變了,變得看不清對方。他現在是宋子珩,一個想著居高臨下庇護女人的宋子珩。」
陳靜不解,「庇護有什麼不對?幾年前你繼父逼你的時候,他在哪兒?他要能護著你,你不會吃這麼多苦!」
秦湘繁臉上掛著淚,眼皮紅腫,喃喃地說,「他說,只是一張單子,我想要多少他可以給我多少。」冷笑一聲,臉上儘是嘲諷,「高天建也說過,只是一個男人,我想要多少他可以給我多少,只要我聽話。」
陳靜鬆了懷抱,一切都明白,兩人也無需多言。
秦湘繁回了房間,換掉身上的衣物,洗了熱水澡把自己裹進被窩。可怕的回憶又席捲而來,那些陰影一般的記憶一刀一刀刮在她身上。
在北京的家裡,有一個四面都是鏡子的舞蹈室,說是給秦雨準備的。秦湘繁被逼著每天起早在裡面練功,高天建監督她,他甚至親自給她踩腿,握著她窄小的腰將她攔腰折過。她瘦小得像一隻折翼的鳥,被高天建冷著臉掰成各種形狀,撕裂、揉碎、再重造,逼著她的身體沒有任何極限。他兇狠的樣子讓她膽寒,跳錯動作就用皮帶抽,偷懶就關起來不給飯吃。他的嚴苛絲毫不源於他所謂的父愛,僅僅只是源於他時刻想著這件精雕細琢的物件,能在關鍵時刻賣個好價錢。他知道秦湘繁把第一次給了宋子珩,就絲毫沒再偽裝他的道貌岸然,動不動就拳腳相向,撒不玩的怒氣就好像私藏多年的玉器突然多了一道裂痕,變成了不值錢的破爛。他叫她「小婊子」,罵她不自愛,人人都可以上。他安排各種宴席,恨不得把她往不同的人床上送。
絕食、逃跑,又毫無意外被捉回來,高天建下手狠,秦雨視而不見默許,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擊碎了秦湘繁所有的幻想,沒有人可以庇護她。她恨透了,趁著高天建的死對頭來家裡做客的時候,把舉報信和證據塞到了那人手裡,那時候八項規定出來了,那人早就想睬他一腳,借著這股東風,總算是掰倒了對頭。
即使前一晚再多不快再多失眠,第二天工作日,又得爬起來做一條好漢。秦湘繁收拾了行裝,正式入職信誼集團,直接匯報給邵平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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