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放下手裡的筆,目光這才算是離開了畫板,直直地看著他,「和好了就好好在一起,別再讓她受委屈。」
她說話的語氣像個老媽子,但宋子珩知道她是真心這麼說的,目光真摯地看著她,「再也不會了。」
陳靜長嘆一口氣,似是有幾分欣慰,收了畫板靠在牆面上,「這麼多年的感情不容易,好好珍惜。」 她說這話時一副紅塵看破的老氣橫秋,也不知道這話究竟是祝福還是惋惜,也許都有吧。宋子珩正想替兄弟說兩句話,她已經回了房間。
他端著早餐又回了房間,秦湘繁聽到開門的聲音,總算是清醒了幾分,慢慢從床上坐起了身,才意識到自己只穿了一條內褲,趕緊用被子裹住了自己。
宋子珩把早餐放在她床頭柜上,又坐到她身邊,才發現她又紅著臉,目光有點閃躲。他趕緊把她裹在一起連人帶被子抱過來,低頭瞅著她笑,「害羞了?」
很久沒有跟他這麼親密地赤裸著身子相擁而眠了,總歸還是有些不自在,她推了推他的肩,「先轉過去,我穿衣服。」
他沒鬆手,故意逗她,「又不是沒看過。」
她嘴裡嘟囔,「不習慣嘛,快點!」
他就偏不轉身,估計激她,「繁繁,你怎麼過一晚上就變了呢,昨天晚上是誰主動拔了我的衣服不讓我回家的?那位女中豪傑去哪了?」
被他這麼一說,她突然笑出了聲兒。昨天他沒想留宿的,畢竟她有室友,不太方便。是她就這麼憑著一股子腦熱,跨坐在他腿上,二話不說就一邊親他一邊脫他的衣服,脫完他的就開始脫自己的,脫得只剩內衣內褲,勾著他的脖子,歪著腦袋,一雙圓眼睛忽閃忽閃地,問宋子珩,「還走麼?」 這種時候,誰走誰孫子。宋子珩扛著她回了房間,這般女中豪傑不親自較量一下,怎麼敢自稱英雄好漢?
說得也是,好像確實沒必要害羞,她眼睛一轉又想了壞招兒,手從被子裡探出來,食指勾了勾他的衣領,說,「那你,幫我穿?」
宋子珩低笑一聲,掀開被子就整個人鑽了進來,一雙冰手在她側腰處摸,她閃躲著咯吱笑,「珩珩,冰!」
「不是要我幫你穿麼,我來幫你啊?」
「我錯了,我錯了,太冰了……」
兩個人蓋在被子裡,黑漆漆的,他就這麼趴在她身上,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亮亮的,跟十年前一樣。他摸了摸她的鬢髮,說,「繁繁,你受苦了。」
她抬手攀上他的背,把他抱向自己,在他耳邊說,「我在你身邊,你在我身邊,不會再苦了。」
兩個人再從房間出來,已經快下午一點。秦湘繁躡手躡腳地伸個腦袋出去看,發現陳靜不在,轉頭回來看宋子珩,「出來吧。」
宋子珩哭笑不得,至於這麼鬼鬼祟祟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