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瑾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跟隨陳瑾的人誰又敢再繼續阻攔,唯老老實實的跟在陳瑾的身後。
夜已經深了,早已是宵禁的時候,陳瑾的馬車一路避人抵達四皇子府上。
四皇子府上的人看到陳瑾微微一頓,沒有像從前一樣直接把陳瑾放進去。
陳瑾吩咐一旁的田埂走過來,交代了一句話。
田埂老老實實的聽完,傳達過去。
門口的人不敢怠慢,急急忙忙的跑進去稟告陳衍。
不過一會兒,府門開了,陳瑾被請了進去。
前日是陳衍上門,今日到了陳瑾上門。
原本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但如今他們的關係,哪裡看得出來實屬平常呢。
陳衍大半夜的被陳瑾使人喚醒,其實一夜也未曾入眠,一樁接一樁的事,樁樁都讓陳衍焦頭爛額。只是剛剛躺下罷了。
「深夜來訪,果真是沒有半分規矩了。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既然敢肆無忌憚。」一照面,陳衍直斥責陳瑾沒有規矩。
「有功夫管我的閒事,管管你的兒子,你的妻。」陳瑾實在想不明白,陳衍哪來的臉敢順斥於她。究竟是誰沒有規矩。
陳衍從未見過陳瑾如此一言不合即出言相譏的模樣,不,更確切地說,陳瑾待他這個兄長,從來都是恭恭敬敬的,何時如眼前這般爭鋒相對。
「你的兒子想殺你的女兒,你的妻更是幫凶。瞧瞧看,這就是你家。成了什麼模樣?當真是物以類聚?」陳瑾輕蔑掃過陳衍,刺激得陳衍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放肆!」
「我來不是聽你訓斥教訓我,更不是的瞧你裝模作樣。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把四皇子妃跟今日參與殺害長樂的人交出來;要麼,我把事情鬧大。好叫天下人都看一看,你是如何的有其父而必有其子。」
陳瑾的來意很清楚是,四皇子妃既然敢為了兒子做出殺害女兒的事情,便怪不得陳瑾要她殺人償命。
「憑你空口白牙就想誣賴皇子妃,你是不是瘋了?」陳衍雖然有所顧忌,也不等於他沒腦子,怎麼看陳瑾都不像是手裡握有證據的人。
「空口白牙?在兄長的眼裡,難道我是這樣毫無準備,心無城府的人。我既然敢來,自然手握證據。我跟兄長打個招呼,那是給兄長機會,不至於受他們牽連。」
「這件事兄長不曾參與,我自不會把過錯怪到兄長的頭上。他們意圖殺人,殺人就得償命,一個都休想逃。
「如果兄長不肯把真正的兇手交出來,甚至有意包庇他們,那我就把兄長視為同黨。
「虎毒尚且不食子。兄長的名聲雖然一落千丈,若是再鬧出殘殺骨肉的名聲,這一輩子,兄長休想再有翻身的機會。」
陳瑾的態度一向分明,不給任何人任何機會逃之夭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