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喜微微抬起下頜,恭敬回道:「今日府中大喜,放爆竹之時老太太受了些驚嚇,想著今日大家都比較忙碌,大小姐這邊想來也不願意去前面湊熱鬧,老太太便想著讓大小姐過去一趟,兩人作伴說說話。」
說完,碧喜便垂下頭顱,眼睛看著地面。
李含章默默聽罷,微微皺起眉頭,深邃的眼眸中有些疑惑,這老太太是作什麼妖呢,讓她作伴?這是身子不舒服了,想讓她給撓撓癢?
碧喜心中有些慌亂,正想著如何開口解釋之時,卻聽上首的李含章溫聲道:「既然是這樣,我就過去陪陪老太太,你先回吧,我用過早膳後就過去。」正好她今日也不想去應酬那些女眷,如今倒是有了好藉口,與其去看那些女人們古怪的眼神,還不如去老太太的院子圖個清靜。
碧喜微微一頓,後開口道:「大小姐,老太太那想著您一定沒有用膳,特意吩咐了廚房做了您最愛的琉璃報春糕,要不您?」說罷小心翼翼抬頭。
對上大小姐打量的眼眸,她心中一驚訝,捏緊了手心的嫩肉垂下了眼眸。
李含章斜了一眼站在堂中有些拘謹的碧喜,微不可查的與雪鳶對視了一眼,雪鳶輕輕搖了搖頭,這幾日因著過繼的事情,她更多的時間是在夫人身旁,陪著她操持府中事務,老太太院子裡便有些大意了,今日老太太這般行跡,她並不知道。
李含章到底是好奇心勝過了一切,便起身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走吧。」
碧喜沉了沉心,安靜的跟在她們身後,一行人出了曉風院,往榮安堂而去。
一路上府內人聲鼎沸,熱鬧的不行,過繼在古代是大事,不止要祭告祖宗,改寫族譜,還要宴請親朋好友,大肆慶賀。
穿過熱鬧的院子,嘈雜的聲音漸漸離遠了,這時前方走過來一黃衣服小丫鬟,挽著雙丫鬢,約摸十三四歲的年紀,面容稚嫩,瞧這模樣有些眼生,應當不是曉風院內的人。
行至跟前,小丫鬟恭敬行禮,脆生生道:「請大小姐安,奴婢是後門的秋竹,後門今日來了一婦人說是雪鳶姐姐的娘親,想見上一見,嬤嬤叫奴婢過來問雪鳶姐姐見還是不見?」
說罷便安靜等候在一旁,今日府中有喜事,本就忙碌,若是其他丫鬟僕人的家裡人上門,早就被打發了出去,萬萬不會還叫了小丫鬟來尋的,不過雪鳶可不一樣,後門上的嬤嬤也不敢攔著,只能尋了個空閒小丫鬟過來找。
雪鳶有些疑惑,她自從在小姐身邊當差後,她娘就從沒有上門過,或許是難以接受自己賣了女兒的緣故,雖雪鳶如今在府中很有臉面,但除了雪鳶休息的時候主動回家,她家裡人是從來沒有過來過,難道是家裡出了什麼事情?想到這兒,雪鳶心中一緊,轉頭望向小姐,剛要開口。
李含章就伸手,「你自去吧,這突然上門的,是不是家中出了狀況,我叫小丫鬟跑一趟曉風院喚荷月過來伺候,你不用擔心,快過去瞧瞧是什麼情況。」
雪鳶掙扎了片刻,到底是擔心家裡,想著小姐去老太太那邊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便點了點頭,對一盤的小丫鬟溫聲開口,「秋竹,還要勞煩你跑一趟去曉風院,把這事告訴荷月姐姐,喚她去老太太的院子裡侍候小姐,這個賞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