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柔璋腦中有些複雜,聽了額娘的話,回首瞧了瞧長春宮的大門,冷聲開口,「所以額娘回去後,記得我說的事。」
佟老太太點點頭,「放心就是,至於那李四兒...」
佟柔璋眼中閃過一陣厭惡,「這種人早早處理了才是,沒腦子的東西,也不知隆科多瞧上她哪兒了。」
佟老太太心下嘆息,溫聲開口,「到底是他喜歡的,要是真處理了,他又鬧起來...」
佟柔璋頓了頓,片刻之後才語氣冷漠道:「瞧著吧,就算我們饒了她,怕是皇上也要為李氏出口氣才是。」
佟老太太愣了愣,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嘆了口氣,淋著暴雨帶著一府女眷回了家門。
剛進家門,就見隆科多從屋內迎了出來,有些詫異道:「這麼大的雨怎麼不等雨停了才回來?」
佟老太太看了他一眼,默不作聲的往屋內走去,幾房太太們也沉著臉隨之離開了,唯有赫舍里與李四兒跟在末尾,一個臉色平靜,一個一臉受驚過度的模樣。
隆科多上前把李四兒摟在懷中,「這是怎麼了,身上都淋濕了?」
李四兒嘴唇泛白,想起離宮之時皇貴妃那淡漠的眼神,心中升起一絲恐懼,她垂著頭埋在隆科多的胸膛里,戰戰兢兢道:「爺,我好想惹禍了。」
隆科多一愣,他看了一眼對側一臉平靜的赫舍里,又感受著胸前濕意,口中安慰,「出了什麼事,你慢慢說,天塌下來有爺給你頂著呢。」
赫舍里在一旁瞧著,內心毫無波瀾,卻也不願看著兩人在這兒親親我我,便上前一步,「若是無事,我先回院子裡了。」
說罷也不等兩人回應,便轉身翩然離去。
深夜,佟國綱一身疲乏的回到府內,喚了隆科多到書房。
佟國綱坐在案桌後的圈椅上,微微抬起左手,下人們便都退出了房門,獨留下隆科多有些忐忑的站在室內。
佟國綱挽著袖子伸手拿過茶盞,上下打量眼前之人,眼中的失望已經掩蓋不了,直接了當的開口,「我要你把那李四兒交出來,你肯還是不肯?」
隆科多想都沒有多想,揚聲道:「自是不肯。」
佟國剛也不驚訝,眼角的皺紋愈發明顯,他冷聲開口,「自康熙二十年以來,你也不知何故,惹的皇上不喜,萬歲爺對你不聞不問,若一直是這樣,你倒也能繼續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
頓了頓,喝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喉嚨,壓了壓喉間的澀意,又道:「可今日,你那四兒進宮,卻是惹了大禍,皇上今日直接宣召我,說是讓你搬離佟府。」
隆科多驚聲道:「父親?」雙眼閃爍,皇上這是什麼意思,要讓他脫離佟府?
「皇上說了,這是讓你離開佟府,以後也不准以府上自居,當然,你該慶幸的是,族譜還是不改,」話語之中卻並未提及他當時拖著年邁的身體如何跪在皇帝腳邊求情告饒的。
「皇上,皇上怎麼會如此對我,」隆科多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他與康熙雖說不上情深義重,可因著姑母的關係,皇上對他也是偏愛有佳,一切,都在康熙二十年那個冬天變了。
